“我不用。”许直摆手：“也给我打点热水就行。”

“我看你周环绕赤色云气，你最近有桃花运，”许直一本正经地说：“而且，还是一朵雄桃花。”

“打壶酒。”杨顾进门的时候将酒壶往迎客的男子上一扔。

少年退出去后，许直和杨顾大眼瞪小眼。

BL世界，给杨顾撮合的恋人也自然是男，这一点许直还是能够确定的。

杨顾在庙外许愿求姻缘，晚上还来青楼…莫非是他的情人在青楼里？许直一面思索一面跟着杨顾上楼。

许直震惊之余，只得跟着进去，进门费一两银子，是许直从衣服上抻出一小截线变的。

“哎，客官您里面请――”

许直瞥了杨顾一眼。

杨顾晃了晃手里的酒壶，黑亮的酒壶只剩个底儿了，里面还有不少雨水。

“第一，夜深路，你又醉了酒，我担心你，因此跟来，”许直坐下：“第二，我本是云游四方的算命先生，看出你上有卦，不得不跟了你来，想了却一段尘缘。”

“是，”少年转向许直，笑：“客官要点谁？”

房间里收拾得很干净，最显眼的是雕花大床和银红色的鸳鸯被褥，窗闭得死死的，窗前的桌上点着蜡烛，香炉里还燃着香片，有一腻的桂花香气。

“哦，”杨顾放下烟袋，“对了，不知先生叫什么？”

“客官，这是我们的名帖册子，看上哪个就点……”一个面的少年捧来致册子，给杨顾挑选陪寝的人，少年见杨顾满面醉意，倒也不怕，这楼里的人醉酒是常态。

心，喝三杯快活赛神仙啦――”

“你不想知是什么卦象吗？”许直问。

“哦。”杨顾也不叠衣裳，只把衣裳胡乱往椅子上一挂，躺在木榻上。

许直愣了一下，他以为杨顾在外面看看就走，没想到人家真迈进去了…

然而杨顾定睛看了看那册子，手指一晃，指了一个名叫“皎兰”的小优：“叫她来。”

杨顾你长出息了…别告诉我你要进去。

“你跟着我作甚？”杨顾脱了外面的衣服，只出里面的白衣。

许直看得一愣一愣的。

“我没名字，你随便叫我什么好了。”杨顾吐了口烟气：“叫‘喂’啊，‘那个谁’啊，都行。”

许直仔细看了看那皎兰的画像，画像上的女子笑得很甜，边有梨涡。

杨顾一拂那册子：“打两桶热水来，我要沐浴。”

一群莺莺燕燕簇拥着许直和杨顾进去，见许直比杨顾长得更周正，调戏许直的人反而最多，许直感觉像是唐僧掉进了盘丝，左一个“不要”右一个“抱歉”。

“我吗？我的名字是红。”许直看向杨顾：“你呢？”

“嗯？”杨顾从烟雾后面探出来：“你说吧，不过什么卦象都无所谓就是了。”

榻旁的桌子上放着烟盘、烟袋和烟草，杨顾低往烟袋锅里装了烟草，三两下点燃，吞云吐雾，怡然自得，俊秀的面孔隐在白的烟雾之后。

“这……”

许直以为杨顾不会点人。

他就不好奇自己上有什么卦象吗？一个“哦”就打发了？

虽然许直看觉得杨顾像个无业游民，但没想到他连名字都没

许直好不容易才跟杨顾进了同一个房间，杨顾也没拦着他，一切随他去。

毕竟许直是嫁衣成，怕脏怕，稍微有点洁癖，了就顺便洗洗。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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