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美是他一手塑造。

许直解开腰带把衣裳脱了，低出一段白白的颈子，亵衣轻薄，烛光落在他上，透过亵衣勾勒出腰曲线。

“还有？你还有啥？”许直一边纳闷一边把衣服穿好。

“哎呀我画得太好看了，明天可要小心着街上有氓恶少调戏你。”

少顷，窗外电闪雷鸣，雨下大了。

变装过后，杨顾拿了桌上吃剩的两个馒：“把这个衣服里，更像。”

“谁敢来我打断他的。”

【许直：……你装饰圣诞树呢？！】

许直觉得杨顾不推销员真是屈才。

还以为杨顾要故意整自己…看起来好像并不是。

“哈哈，好泼辣的姑娘。”

许直放下镜子，过了半晌又拿起镜子照照。

发现镜中的自己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女化，有种中的感觉。眉的颜色比原先更深，嘴更红，加了点腮红，像喝醉酒一样，没自己想象中那么惨不忍睹。

杨顾觉得许直这个扮相很有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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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不算难看，好像从镜子里看到了另一个人，感觉很新奇。

“不准叫！”许直一个眼刀刮过去。

杨顾醒过神来：“你睡吧，我守。”

他面无表情地脱下衣服，把两个馒用细带固定好位置：“可以了吧。”

杨顾把许直耳后的两缕发编成简单的发辫，然后拢到中央，将玉蝶钗别在上固定住。

许直问杨顾：“今晚谁守夜？”

【杨顾：你就说美不美。】

“大功告成。”杨顾笑：“魔教教主变成魔教圣姑了。”

【杨顾：有我呢，你负责美就行了

杨顾手上的胭脂也洗掉了，但指尖的感也还在。

杨顾拿出一条白色纱巾，系在许直脖颈上挡住结；摸出一只香袋，挂许直腰间；摸出一把玲珑绣扇，放许直手里；拿出一对细银臂钏，套许直手腕上；最后扯出一条月白臂纱，给许直披上。

他把衣裳叠好放回原，叠衣服的动作不像女子那么温柔，虽然许直算是斯文的男人，但动作里还是带着一“直”、“冲”、“随意”。

“太靠下了，往上。”

许直洗完了脸，上也有淡淡的胭脂香气。

“嗯，可以了，还有……”杨顾又转去掏包袱。

“用细带绑上，不会掉，咱饿了还能吃掉，而且遇到暗，它还能帮你挡下一击，一箭三雕。”杨顾说得和真的一样。

次日清早，许直穿好裙子，坐在梳妆台前被杨顾捧着脸画眉。

【许直：丑死了……而且万一杀手来了我连跑都跑不了，先把自己绊倒了。】

“这…算了吧。”许直蹙眉拒绝：“万一掉了，更穿帮。”

“行了行了，试也试过了，我把妆洗了去。”许直说着，又瞥了镜子两眼，耳朵红了，脖子也热热的。

男人扮成女人，有种难言的媚色，眼尾若言若现的胭脂红，醉红的双，还有与相貌不符的声音、神态，种种落差，都构成了“媚”。以前杨顾只觉得许直长得很正经，但扮上女妆之后，一不属于男，不属于女，不属于任何别的魅力往外潺潺出，进杨顾的眼中。

许直扶了扶。

夜里，许直和杨顾各睡一张床，杨顾在黑暗中望着许直的脸，总觉得那抹胭脂还在。

*

窗外轰隆隆一阵响，杨顾下床把窗关上，免得雨进屋来，关窗的时候，还是有一滴豆大的雨点打在他的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