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明白对方说的是什么，可直觉又让他不敢再顺着这句话往下想，好像在平坦大上行走了近千年，面前突然出现一条深不见底的鸿沟，若是沉沦下去，无法预料会发生什么。

“师尊在想什么？”低低的声音响起，隐约有热气拂过耳侧，距离有些近。

林见雪转过，看见顾行渊抬起手，原本围在手腕的青玉此时溜了下来，似乎是想跑，却被顾行渊的手指夹住了子。

天墟峰是两人在下界时，修行所在的峰门。

茯苓在远的屋子里理草药,只能偶尔见到一片雪青色的衣衫。

林见雪忙拒绝：“还是算了，我也不是那么想，不是必须要下去的。”

提起往事,顾行渊不知想起了什么,眼神柔和了几分：“我记得那些灵植种子，还是师尊带给我的。师尊别担心,我离开的时候，自然是安排了人照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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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了？”林见雪。

林见雪长睫微颤,转瞥他一眼，微妙地远离了几分,摇摇：“没什么,只是忽然想起天墟峰上，你也种过一片灵植，若是无人打理，估计现在也像这里一样了。”

过了片刻，忽然响起一阵细微的沙沙声，像是某种小动物发出的。

林见雪长睫一抖，莫名有些慌乱。

顾行渊目光一错不错地凝视他，片刻后闭了闭眼：“……没什么，是徒儿不好，问了些奇怪的话，师尊不要在意。”

四周围着大片种植的灵草灵植，种类繁多,看得出此前屋主人对此了解颇深。但因长时间缺乏理,灵草们生长得肆意而野蛮，看起来生机过了。

顾行渊沉默了几秒，抬眼跟林见雪目光对上。那双金眸很沉，其中的情绪令人不禁心一。

林见雪心底浮起一丝微妙的感觉，下意识开口：“你不必……”

林见雪看了青玉两眼，觉得青玉这副情形实在有些可怜，便：“既然到了妖界，那不如把他放出去如何，这里他应该比较熟悉。他既是妖

第37章

“大概是离妖宗殿越来越近，他感应到什么，想自己跑。”顾行渊淡淡。

他错开对方的视线，薄薄的角抿得很紧，侧时出耳后雪白细腻的肤。

空气安静下来，两人站在一片灵植中都没有说话。

他顿了顿,又：“师尊若是想看，我们可以想办法回去看看。”

感觉……

“这么多年来，师尊对此没有感觉吗？”

什么感觉？

一般修仙者飞升之后,若无特殊情况,是不会再回到下界的。其一是因为,既已飞升，凡尘琐事自然随风散去，不会再牵挂了；其二是因为，下界是承受不了飞升者的灵压的，若强行降临，甚至会造成下界崩塌。

“我……”林见雪犹豫，莹白的耳朵有细微的颤动，“我不知。”

林见雪站在小院中央。

下的手松开，掌心已是被指甲掐出一片血印。

“可是师尊很少有什么想要的，”他伸手捻起林见雪散落在肩的发尾，将它们在指尖绕了一会儿，又顺着弧度拨至耳后，“师尊只要有一点想法，徒儿就会想去。”

青玉似乎很不爽被夹住子，张牙舞爪地想挣脱开，却被顾行渊轻而易举地制住，只能嗷嗷地小声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