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也是，只是换了一个梦境。

毡榻上，女子侧卧着，手中揪的不再是被子一角，而是男人的手。

察觉到怀中人儿的呼又变得轻浅，霍衍才把视线从女子面上移开，可刚一垂，就见二人相握的手不知何时变成了十指相扣的模样。

女子似有一点点委屈，抓着男人的手慢慢的，一点点松了开。

姜慕姻眼睑微垂，移开目光，视线之下却又是两人相握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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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经历傍晚那场意外后，似乎只有这样牢牢握着她，看着她，才能叫他心安。

“嗯。”男人应了一声，一手依旧握着她，一手耐不住抬起，抚摸着女子柔的青丝，指尖穿过其中，亲昵的感让他愈发舍不得就这样放开她。

在那只微凉的小手彻底松开时，霍衍才猛地回过神来。

而她的边上，男子单屈起，合衣靠坐在了毡榻上，他微侧着，墨瞳中一直倒映着女子的睡颜。

霍衍一顿，才意识到姜慕姻刚刚是梦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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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她的手握得是那般紧，手背手心都是男人手掌的温度，有点蕴却又是那般真实。

“不走。”他当即转而牢牢牵住了她，重新坐回榻上，定定地看着她，“我陪你。”

杏儿清早睡醒，在外帐穿好衣服，收拾好自己，就如往日一般，走进了里帐

姜慕姻收回视线，重新抬眸，看着男人的脸，女子眨了下眸，意识好似渐渐清醒了一点。

姜慕姻微愣了下，男人剑眉下一双墨瞳此刻异常温柔，还有一丝的喜悦。

就像刚刚的大草原一般，她明明从未见过草原，可是那片草原又是那样的真实。

见男人没有回应，站在塌边跟块傻了的木似的，姜慕姻不满地抿了下，而后失落地垂下眸。

未等男人答话，姜慕姻又自己低喃了一声。

“快睡。”

“霍衍？”

可她不一直都是一个人吗。

男人薄扬着一个弧度，他耐不住又轻了一下女子的小脑袋，而后俯下.，缓缓在她耳畔落了一个吻。

但这个梦里，有陪着她的人，她不再是一个人了。

姜慕姻迷糊地轻喃出声，声线带着未清醒的慵懒，夹杂着疑惑。

霍衍莫名其妙僵住的子稍稍松了下来，他面不改色“嗯”了一声，而后安抚地轻拍女子的后背，“是在梦里。”

霍衍不知为何，心骤时一缩，得厉害。

她握着他的手，裹着被子，像只蜷缩的猫儿一般，睡得无比安心。

他走了，她就又要一个人了。

边突然溢出一声轻喃，“……你要走？”

暮色漆黑，帐内静谧无声。

男人的手在她后背慢慢拍着，姜慕姻本来就于半梦半醒之间，听得自己果真是在梦里，眼又渐渐地耷拉了下来。

无声的依恋。

他们明明还未成婚，他为什么可以在她的闺房？

“……是又在梦里吗？”

她怔怔地看着他，不知他在开心什么。

姜慕姻眼睑半阖，沉沉地睡着，可那只小手却还是紧紧扣着他。

女子的声音微不可闻，呓语一般。

姜慕姻意识浑浑噩噩的，她看着霍衍，轻歪了下脑袋，“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案几上的烛芯快要燃尽，烛光微微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