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可不可的，”凌祈宴冷下脸，“还是你如今跟了旒王，就不打算再听我的话了？”

于是沉声吩咐江林：“你去帮我弄小厮的衣裳来，动作快些。”

凌祈宴当即起开始收拾包袱，只挑最要紧的东西拿，可惜太后他们给的那些贵重之物是带不走了，但只要能顺利去江南，拿到太后叫她娘家人给他置办的地契房契，他就饿不死。

凝神听了一阵外的动静，待人走了大半，凌祈宴走去后窗边，翻窗而出，借着夜色掩盖，迅速往后院厩跑去。

“去江南，你放我走，”凌祈宴忍耐着心下滔天怒气，压着声音问他，“我不愿跟你去西北，你非要强迫我去，到底有何意义？”

山上一支接着一支的火把亮起，凌祈宴的双瞳狠狠一缩，骤然勒紧缰停下，想要调转回去另走他路，后方的来路上也逐渐响起蹄声，渐行渐近。

“自然不是！”江林犹豫片刻，咬咬牙，领命而去。

江林大惊失色：“殿下您想什么啊？”

凌祈宴咬紧牙，死死瞪着他，温瀛哑声开口：“你要去哪里？”

无论如何，都得试一试。

温瀛面无表情地立在高骏上，与他隔着半里的距离，沉默对视，火光将他们的脸同时映亮。

“来人！”

一气跑到厩，来不及多口气，他快速挑了匹看起来强健的匹，利落翻上去，一甩鞭，纵疾驰而出。

凌祈宴的心思转得飞快，昨夜他已在这驿站住了一夜，听人提过一嘴，这驿站的厩应当就在后不远，从那边可以直接出驿站，现在夜深人静，大多数人都已歇下，他未必没机会逃出去。

幸好白天来回走过一遍，他还记得路，只要过了这段山，到下一个渡口，他就改走水路，以最快速度南下，只要……

“说了别再喊殿下了，”凌祈宴皱眉打断他的话，“你不需要跟着我，你留在旒王边，日后前程还有奔，我如今什么都不是了，也不能用你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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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林不知他想什么，噎了一瞬，谨慎回答：“除了那郑守备手下兵，旒王殿下还带了五百亲兵，加起来有近两千人，都在驿站外扎营。”

江林犹犹豫豫地问他：“殿下，您要这么走吗？您这能走得掉吗？不如婢陪您一起……”

“守在这驿站里的有多少人？”

“都是旒王殿下的护卫和贴伺候他的人，不到五十。”

“你现在出去，跟外的人说我想沐，让他们去准备东西，把那些人都引开。”

“可……”

江林抹了一把脸，只得应下，再次出门去。

“别说了，”凌祈宴打断他，“外有多少人？”

凌祈宴心中稍定，江林很快帮他找来衣裳，他快速将衣裳换上，将那一沓大额的银票收进怀中，又装了些轻便值钱的宝贝，背上。

进来的果真是江林，先前他就一直在外守着，这会儿没了别的人，江林红着眼睛跪到了凌祈宴面前：“殿下，您受委屈了，婢以为、婢以为您当真已经……”

凌祈宴不耐：“别殿下殿下了，毓王已经死了，你若是还认我这个从前的主子，就别咋咋呼呼的，赶紧麻利去办了，就当是帮我这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