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温瀛一眼，虽隐约觉得这家伙是故意的，跟之一起上路只怕会有麻烦，可他也确实想去那下瑶村看看。

温瀛已命人将酒从永安取来，他俩坐上榻，再叫人上了几个下酒菜来，先前在正殿里陪太后，其实都没吃饱。

祖孙俩说了会话，温瀛过来请安。

温瀛进门来，先请了安，与太后说了几句话，提到他明日要出发去冀州广县拜祭养父，已得皇帝首肯，太后十分高兴，欣：“你是个好孩子，应该的，是该回去一趟，记着多带些东西去，将温家人都好好安顿了，还有你的老师他们，也要记着去拜访探望。”

里出来的内监女们，自会另安排去，后买进王府的那些个，给一笔赏银打发了就是。”

温瀛松了手，凌祈宴着手腕，嘴里嘀嘀咕咕低声骂咧几句，让了温瀛跟他一起去偏殿。

凌祈宴正要骂人，温瀛先问他：“想喝酒吗？漠北带回来的好酒，京里喝不到的。”

凌祈宴安她：“祖母想我了，就来江南看我，走水路去很快的，祖母也很多年没回去了，去看看也好。”

又问太后：“祖母，能否让毓王随我一块去？”

陪着太后用了晚膳，入夜俩人一起从正殿里告退出来，凌祈宴招呼都不想跟温瀛打，转就走，被温瀛扣住手腕猛攥回来。

太后有些不放心让他们两个一起去，又说不得别的，想来想去只得答应，叮嘱凌祈宴：“早去早回，回来后再休整几日，我再叫人送你去江南。”

“你什么？”凌祈宴不耐皱眉。

听闻传报，太后着帕子了眼泪，凌祈宴走，又想到这会儿退出去一准要跟那厮打个照面，太刻意了，干脆淡定坐下。

宁寿。

凌祈宴乖乖应：“好。”

温瀛不出声地望着他在灯火下明媚非常的脸，目光又落到他满是酒渍的潋滟红上，顿了顿，也倒了杯

“……要。”

一听到有酒，凌祈宴就馋了，尤其这外的烈酒，当年尝过一回，一直叫他念念不忘，待日后去了江南，只怕再没机会喝到了。

她还是舍不得这个孙子，待凌祈宴这一走，此生都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再相见。

凌祈宴在正殿里与太后说话，还有半个月就要离京，这几日太后已吩咐人陆续帮他收拾起东西，又担心忘了这个漏了那个的，总要反复叫人来确认，与凌祈宴更是每日都要提一遍这事，时常说着说着就开始抹眼泪。

“好、好。”太后哽咽点。

一众下人眼观鼻、鼻观心，俱都装作没看到。

凌祈宴唠唠叨叨地说完，仰起，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末了放下杯子，再意犹未尽地了嘴，似是十分回味享受。

温瀛一一应下。

反正，太后的地盘上，这人再放肆也不敢真把他如何。

太后一愣，这才想起来凌祈宴这个温家的亲生儿子才更应该去，不待她说，凌祈宴自己先点了：“我去。”

温瀛没再多言，淡声吩咐：“走吧。”

闻着杯中醇酒的郁香味，凌祈宴的脸上出陶醉的表情：“是这个味，当年那个刺列小王子，叫什么来着？……唔，忘了，反正就他，给我送来的酒，也是这个味，让我念念不忘这酒好几年，可惜后刺列这仗一打三年，再没机会喝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