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现在也不晚，你这么本事，之前就一直撺掇我夺嫡，如今你可以亲自去了，凌祈寓那个狗东西定斗不过你，早晚那个位置肯定是你的。”

说到最后这一句，凌祈宴的眼中笑出了泪，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垂下去，再不见半分往日的光彩。

“你是不是特别怨恨我？我抢了你二十年的荣华富贵，从前还对你非打即骂，要你跪我拜我，又赶你走，你肯定憋了一肚子气吧，你这人心眼这么小，脾气还大，肯定一直记恨我。”

凌祈宴依旧垂着脑袋，不再言语。

温瀛不动，凌祈宴晃了晃脑袋：“你难不成还想听我叫你吗？”

他不耐烦地挥手：“走吧，走吧，我不想见你。”

絮絮叨叨地说了一顿胡话，凌祈宴耷拉下脑袋，沉默一阵，抬手抹了抹眼睛，将声音里的哽咽压下，又笑了：“算了，我跟你说这个什么，好似我故意说得自己多可怜想要博同情一样，你也不用来看我笑话了，你走吧。”

这一站直，凌祈宴忽然发现，这家伙现在个子好高，三年前还只比他稍高一些的人，如今已超过他有大半个，他甚至要仰视他了。

“起来。”

“你母后对我一点不好，她一直就看我不顺眼，把我当仇人，你父皇因为我没有达到他对皇长子的期望，觉得丢人，总是找着机会就训斥我，他们都不想要我这样的儿子，可我就想要他们这样的父母吗？”

他抬手抹了抹眼睛，哽咽：“你的命数又不是我想偷的，我自己也不知，我会被人跟你调换了。”

下一瞬，温瀛伸出手，掐着他手腕用力将他攥起，凌祈宴一愕，还红着的眼中陡然升起怒意：“你什么？！”

还叫你穷秀才，你早不是穷秀才了，现在你才是那金尊玉贵的皇嫡长子，是皇帝的儿子，真可惜，我们要早点换回来就好了，是你的话，凌祈寓那个狗东西肯定不上太子了，他那点小聪明，连给你这个文武全才提鞋都不。”

“就因为你是皇子，我只是个猎的儿子，就成了我偷了你的东西，可你还偷了我爹呢，我一次都没见过他。”

温瀛紧拧起眉，绷着脸呵斥他：“不许哭！把眼泪了！”

凌祈宴慢吞吞地说着，仿佛说给温瀛听，又似自言自语：“从前我还总说你命不好，不会投胎，啧，其实我才是不会投胎的那个，可真讽刺。”

“其实你也可怜的，好端端的皇嫡长子，又这般出息，原本该是板上钉钉的东储君，结果被我给换了，害你不得不去考科举、去投军，皇太子的位置也被别人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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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祈宴泪了满面，温瀛始终没出声，只神色复杂地一直盯着他。

撞进温瀛

“我也就前二十年运气比你好些，不过到了今日，我的好运气算是到了，该你的都该还你了。”

温瀛走上前，冲还坐在地上的凌祈宴抬了抬下巴，冷声示意他：“起来。”

“难怪那老和尚说我是天煞孤星，没爹没娘，以后也不会有妻儿子女，我还当他是胡说八，原来他说的都是真的。”

而且他的蛮力也更大了，凌祈宴被他攥得手腕生疼，却本挣脱不了。

温瀛重复第二遍。

凌祈宴不想再理他。

“……可我也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