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乱说的，当不得真。”

他要往上爬，他需要军功，他不怕死。

温瀛握紧手中长枪，在一片震天杀声中，没有丝毫畏惧，趟着春日几近干涸的河水，奋勇朝前冲去，霞光映进他黑双眼中，灼亮异常。

太后提醒他：“你别乱说话，老师父活了快一百二十岁了，是真正的高僧，他看人面相向来准得很，绝不会胡言乱语。”

他只有杀更多的人，才能换得更大的军功！

傍晚之时，大获全胜的朝廷兵开始收拾清扫战场。

这塔娜河畔的塔林，就是定下的首个目标，郑把总的这一支兵，则被分进了前锋队。

对他来说，这却是莫大的机会。

温瀛穿着一并不厚实的普通兵丁服，手执长枪，已与同伴在此列队等候许久，只等上峰下令，发起冲锋。

皇帝皇后虽不待见他，但他也好端端地在父母跟前长大了，说他父母缘淡薄就算了，可怎么就成了没有父母缘呢？

同队的人大多担惊受怕，暗叹倒霉，刚入伍就要上战场，还是打阵的那个，运气实在算不上好，唯温瀛一个，神色始终淡定如常。

卯时四刻，天际朝霞最绚烂之时，冲锋号角终于响。

他手下十人死了四个，而他斩首九级、重伤十数，战功不但在一众新兵中一骑绝尘，许多已入伍数年的老兵都远不及他。

呜咽风声起，合着摧枯拉朽的厮杀声响，鲜血染红了河水，亦染红了脚下每一寸青草。

凌祈宴撇嘴，……算了。

松麓关，塔娜河畔。

温瀛受了轻伤，肩膀上被划了一口子，被送回军营包扎上药。

再之后，他的眼瞳逐渐覆上血色，温热鲜血浇上他的脸，无数刀光剑影在眼前闪动，他的脑子里仅有一个念，杀！杀！杀！

太后一时说不出话来，半晌，才抬手摸了摸孙子的脸，心疼不已：“没事的，你是金尊玉贵的皇嫡长子，有皇家的血脉气势压着，不会有事的。”

凌祈宴闻言愈发不高兴：“那难我真是那天煞孤星啊？”

他不信这个，什么天煞孤星，无非是最近他那克妻的传闻闹得人尽皆知，这老和尚编出来哄骗他祖母的鬼话罢了。

温瀛默不作声地坐在火堆旁，大口吃完饭菜，再仰将酒倒入嘴中，抬起手背，用力抹去边酒渍。

“……我们还是回去吧。”

当日的军中伙食里多了荤腥，人人都分到了两块肉和半碗酒，军营上下一片喜气洋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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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没答应：“宴儿听话，我们在这庙里住几日再走，好歹请人两场法事，先帮你转转运再说。”

郑把总自营帐里出来，瞧

二月天，外依旧严寒，呼间总能带出白气，温瀛平静地望向河对岸，一直淡如死水一般的心境到这一刻，终于有了些微起伏。

他已在松麓关应征入伍两个月，日日练、从无懈怠，郑把总十分赏识他，让他了个小旗，带着十人的队伍，今次是第一回真正上战场。

大成朝廷的出兵，并未让巴林顿人与刺列收敛，上个月他们联合起来又洗劫了松麓关东北的两个小落，林肃将军在与下商议后，决定不再像去岁刚到松麓关时那般冒进，放弃了直攻刺列老巢，而是选择先收复被他们攻占的周边小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