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高高在上的毓王殿下，无论事实如何，都是那穷秀才被他幸了，别的他绝不承认。

子进来，没敢走近，在外间小心翼翼地问：“殿下，您睡了吗？可要沐？”

坐进浴池里，仿佛周每一个孔都舒服地舒展开，凌祈宴满足地喟叹，江林跪在池边帮他捶手臂，低着脑袋，压不敢看他上那些深深浅浅的痕迹。

温瀛握了握拳，跪下地。

温瀛不以为然：“是殿下幸学生吗？”

凌祈宴噎了一瞬，没好气：“本王幸你，是你的福分，你别恃而骄，与本王拿乔。”

凌祈宴的脑子清明了些，约莫是察觉到了边这阉人的不自在，冷声提醒他：“今夜的事情……”

凌祈宴两指住他下巴，盯着他冷淡的双目，轻眯起眼，哂：“穷秀才，你在与本王置气？你有什么资格与本王置气？”

温瀛的话问出口，凌祈宴听出这里夹杂着的讥诮之意，眉一皱，伸脚就踢：“跪下。”

“婢什么都不知，婢是瞎子、聋子、哑巴！”

温瀛捉住他的手，从自己脸上拉下来，平静：“学生从来都记着。”

但是他不甘心。

“你给本王闭嘴、闭嘴！”

“你记得你还敢这么对本王？！”一句话又成功让凌祈宴生了气。

凌祈宴气急败坏，扑温瀛上想揍他，就这么从榻上栽了下来，栽进温瀛怀中，与之在地上成一团，最后骑到温瀛上，狠狠掐住了他的脖子。

他无时无刻都记得，他与凌祈宴之间，天上地下的差别。

温瀛却问他：“殿下昨夜高兴吗？”

凌祈宴也才刚起，用罢早膳，正懒洋洋地倚榻里喝茶，见到人进来，睨他一眼。

江林又喊了一声，凌祈宴这才懒洋洋地应了，吩咐：“本王要沐，你来将床褥换了。”

凌祈宴怒而扬起手，顿了一顿，落下时成了轻拍温瀛脸的动作，一下一下，完全没力，嘴里说出的话却不好听：“臭秀才，别忘了你是什么份的，你真当本王是没脾气的？”

他本能地觉着这小子日后只怕不好控制，不过他才刚食髓知味，就这么把人赶走，他又有些舍不得。

“殿下这般神委顿，一大早就累了吗？”

温瀛打量他的神色。

昨夜睡得太晚，凌祈宴这会儿还提不劲来，不太愿意搭理这穷秀才。

凌祈宴不由地想，这小子到底是个什么子的？看似清高，实则野心，看似清心寡、与世无争，却连杀人都敢，对着自己也从未有过半分惧意，什么以下犯上的事情都敢，实在是叫他不知该如何评价。

凌祈宴的眼睫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确实快睡着了，今次他才终于真正得趣，虽然那穷秀才某些表现叫他十分恼火，不过算了，看在他力行伺候得自己满意的份上，凌祈宴决定大度地不与他计较。

翌日清早，过了辰时，温瀛才来正院这边请安。

温瀛冷声提醒他：“昨夜是殿下传学生来，是殿下让学生脱了衣裳入了殿下的床榻，是殿下主动坐上来……”

这穷秀才又变成了那副面无表情的棺材脸，好似昨夜那个凶狠得跟禽兽一样，差点没将自己弄散架的人，不是他。

凌祈宴满意了，算这人机灵。

……算了，等他腻味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