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瀛拨开他的手，凌祈宴又不依不饶地攥上来，连都歪向温瀛这边，爪子从温瀛的袖子胡乱向上，爬上了他衣襟。

温瀛的眼里有转瞬即逝的不耐烦，用力挥开他的手，后退一步，拱手弯腰：“殿下醉了，早些安寝吧，学生告退。”

僵持片刻，温瀛走回来，凌祈宴冷：“跪下。”

凌祈宴刚才已经听人说了，他昨夜是被这小子扛回来的，这人对自己这位毓王殿下十分俗无礼，当真胆大包天。

不再给凌祈宴纠缠的机会，他大步出了正房。

“乖乖让本王幸了，只要本王高兴了，荣华富贵都给你……”

温瀛不经意地一抬眼，对上凌祈宴迷糊间泛着水光的一双眼睛，看着他眼睫不停颤动的慵懒模样，顿了顿，：“昨夜殿下喝多了，学生多有得罪，轻慢了殿下，还望殿下勿怪。”

他抬脚要走，原本倒在床褥里哼哼唧唧的凌祈宴又缠上来，抱住他一只胳膊，拉着他想将他往床上带。

凌祈宴住他下巴，强迫他抬起，眯起眼睛冷冷瞅着他：“你没有三番两次与本王拿乔的资格，懂？”

“过来。”

到无人，一直紧绷着的心神才骤然放松，温瀛捂着胀痛的腹，趴到廊下不停呕吐，先前喝下的酒水几乎都吐了，间尽是辛辣呛人的味。

将凌祈宴扔上床，温瀛回冲后一众看傻了的下人示意：“你们伺候殿下更衣安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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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瀛用力一握拳，跪下去。

那几个下人不敢再动，凌祈宴还跟只八爪鱼一样赖在温瀛上，糊里糊涂地满嘴说着荤话，温瀛冷着脸听了一阵，丢下句“殿下得罪了”，再之后，便在江林几人瞪大的眼睛注视下，把凌祈宴拎起来，扛回正房去。

温瀛坦然回视：“殿下还想喝酒吗？学生陪您喝就是。”

“你轻慢本王的何止这一件事。”凌祈宴随口说，昨夜还是没将人拐上床，倒把自己喝死

凌祈宴胡言乱语，温瀛面无表情地睨着他，江林急得满大汗，叫了两个人来想将凌祈宴扶回房去，被凌祈宴气呼呼地挥开：“都给本王。”

于是江林只能去叫人再去上酒来，且这回凌祈宴要的还是烈酒，直接拿了酒坛子跟温瀛喝。

温瀛回，依旧是不紧不慢的语调：“不知殿下还有何吩咐？”

他不就信醉不死这个穷秀才。

江林担忧劝：“殿下，您还是少喝些……”

第二日一早，天色刚亮，温瀛又过来正院这，与凌祈宴请罪。

凌祈宴正倚在榻上懒洋洋地喝茶，他昨夜宿醉，并未睡好，早起十分不得劲，浑都是懒的。

半晌之后，他抬起手，用力抹了抹嘴，低下眼，眼中的阴戾被夜色悄无声息地掩盖。

凌祈宴噎了一瞬，更多骂人的话到嘴边又生生咽回去，手指无意识地在温瀛光的下巴上摩挲片刻，放开他，吩咐人：“换过酒来。”

抄起手边空了的酒杯直接砸向他的背，冷了声音：“你给本王站住，谁许你走的？”

一个时辰后，凌祈宴满面通红地趴到膳桌上，眼睛已经睁不开了，一只手搭在酒坛上，一只手死死攥着温瀛的衣袖，嘴里糊嘟哝：“继续陪本王……喝！”

凌祈宴不为所动：“上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