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馨深深地看我一眼，抿嘴笑：“姑娘少有这样心浮气躁的时候。”

我想了想，垂叹息：“玉枢有些不高兴了。”

在西厢更衣时，芳馨问：“这一大早的，陛下召见姑娘，有什么事么？”

他问我那首小词是为谁而写，我却不愿意向芳馨提起。遂摇：“再没有了。”

芳馨笑：“想不到姑娘的计策也有用完的时候。”

我微微冷笑：“以后我总在御书房后面，玉枢要不高兴，我也没有法子。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她若聪明，就不会总是由着自己不高兴。”

我淡然一笑：“然也。”

我驻足长叹：“皇后娘娘虽然对我有成见，但并没有将这成见传诸儿女。其心坦，我自愧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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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馨：“可是姑娘若不坦，皇后也不会放心让公主在这里。”

芳馨：“婢去守坤传信，恰碰到皇后娘娘坐在院子里看他们敲池子里的冰。娘娘听闻华阳公主在姑娘这里，便说华阳公主顽，让姑娘费心照料，一会儿派人送回来就是了。又说华阳公主小时候也很喜欢听姑娘讲故事，如今一出就往漱玉斋跑，可见是有缘。”见我不说话，她小心翼翼，“皇后娘娘对姑娘是有些成见的，想不到倒放心让公主在姑娘这里，华阳公主倒也和姑娘说得来。”

芳馨沉：“那婉妃娘娘……”

芳馨从架子上取下一只藤匣，打开一看，最上面是几幅绣帕，下面是两只香和两只扇袋，再下面是两双鞋垫。芳馨拿着香直夸李瑞的娘子手艺好。我揭开鞋垫，箱底是一双梅红色的绣花鞋，每只鞋子里都装着两条光灿灿的黄金。

我忽然有些心烦意乱起来，不耐烦：“我不知如何应对。”

芳馨奇：“弘阳郡王还在将养，还没有那么快出开府。况且今天是正月初二，各都闲着，何至于那么着急，连早膳也不让姑娘用就召了去。陛下可还问了别的？”

芳馨：“那姑娘要如何应对？”

我笑：“他破案有功，这个位子他当得。”

我心底一：“我自小就拿玉枢没有办法。随她去吧。”

我先是一怔，随即恍然：“掖庭令李大人，是李瑞么？”

正文第163章女帝师三(25)

我笑：“不过是让我看看新的书房，命我为弘阳郡王府选几个庶子舍人、文学记室罢了。”

芳馨：“是。婉妃娘娘是个聪明人。”说着在我鬓边别上一朵淡绿色的花，“对了，才刚姑娘和公主说话的时候，掖庭令李大人派了一个内侍送了礼来。婢看全是绣品，料子也虎虎，便收下了。想是他娘子的。”

芳馨笑：“可不是？自从施大人升御史中丞，这掖庭令之职便由李瑞代了，如今已经有三年了。”

我笑：“难为他一片心意，姑姑把那些绣品拿来我瞧瞧。”

芳馨：“最难得的是，他一向念旧，至今不忘姑娘对他的扶持。姑娘昨日才回，今日礼就到了。”

【第十七节小恐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