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窦贵生立拽出了自己高贵的袖子。

窦贵生压听不见她说的什么，只听见如同回声一般的“嗤嗤，嗤嗤！”

先敲晕鹿白，喂下毒药，等人咽气了就扔到湖中。尸泡个几日，即便找到也认不出来了。还有一封信，到时恰到好地埋在某，被人发现，只会认为她是为情自尽。

窦贵生在原地站了片刻，任由沁凉的夜风从麻布犷的隙中钻入。

别小豆老窦，能帮她的就是好窦。

窦贵生：“嗤。”

窦贵生脑中演练了一遍程，又摸了摸凶——一一斤八两、细长状、再普通不过的铜质烛台——抬脚往前迈去。

鹿白等了许久也不见人过来，着急忙慌地钻出树丛。一见窦贵生还在，她脸上顿时出如同月光一般的笑。似曾相识的一幕令窦贵生有些恍惚，这傻子不会知，她方才是如何命悬一线，如何九死一生，如何侥幸得活——自然是在他的想象里。

不过，也不尽然，心中一更冷静的声音开了口。九皇子是什么秉，难会就此放过他吗？不如他先下手为强，杀了鹿白，替他清理门，正好趁机投诚。再提一句贾公公的荷包，讲一个关于太子和柑橘不得不说的故事，兼施，由不得对方不信他。

算了，今晚月光太亮，窦贵生心。太亮了，诸事不宜。

鹿白正在角门等他。莹白的孝服令她像个害了帕金森的女鬼，又像是热锅上的兔子。

“你来啦！”鹿白贴着墙，谨慎地把自己隐在阴影中。

窦贵生大发慈悲地开了口：“上次我说的，你可还记得？”

很好，今晚他就要亲手解决这个祸患。

凶就在袖中，现在就可以杀了鹿白。他摸了摸烛台，摸了摸信，摸了摸药。又摸了一遍。

还会帮你们遮掩一二，放心杀她吧！

那只手顿住了，紧接着，鹿白的半边子从门内探出来，看了一眼声音的来源，又飞快地缩了回去。留下一只酒旗招展的手在风中招摇：“这儿，快来！”

其实他没必要插手的，作上观的结果也一样。

窦贵生“嗯”了一声，皱着眉走了过去：“偷偷摸摸，像什么样子。”

“这只是一半。”窦贵生心她还是不了解男人，更不了解皇帝这样的男人，“圣上如果单是爱她的样貌，怎么

鹿白：“那快说——咳，求你行行好。”

在冷风中蹦跶了好一会儿，她才发现自己太显眼，四张望了一番，朝桂香四溢的树丛里缩了两步，只在外留下一块白色的影子。片刻后，一只手伸了出来，一把抓回掉落在地的孝帽，急切中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懊恼。

盯着那只着急挥舞的手看了半晌，他忽的掏出信，三两下撕成粉碎。

那眼睛在夜里十分吓人，窦贵生慢悠悠地把手背到后：“哦，想起来了。”

“你敢说不记得了？”鹿白瞪大眼。

“合着你还以为多正大光明呢。”鹿白咕哝。见窦贵生双眼一眯，她立出两排白牙，讨好地扯住他的袖子：“快说吧，我等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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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顺嫔娘娘肖似贞妃，所以圣上喜欢她，皇后才为难她。可现在娘娘被关在佛堂，连圣上的面都见不到，怎么勾——叫圣上留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