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几句，邱锐峰后知后觉意识到气氛不对劲儿，在场的六个人中，只有他和蒲淑兰在说话，于是声音也越来越小，也不再接话了。

季昂然摇摇。

秦暮冬又问：“那你觉得我应该……”

“噢，”蒲淑兰恍然大悟一般开口，“你好，我是暮冬的妈妈，这是暮冬的弟弟。”

下了车，走在回家的路上，四下一片寂静，秦暮冬突然开了口：“你觉得她想要什么？”

男孩儿没理，没听见似的，仍低玩着自己的手机。

昏黄的路灯从少年的洒下，秦暮冬低看着地上的影，许久，才轻声：“我……我想试试。”

“……不知。”陆星嘉沉默片刻，坦诚。

在他的记忆深，还镌刻着来自母亲的那一份无可替代的温柔。

她的脸上重新堆起笑容，“你们是暮冬的同学吧，怎么突然来这边吃饭了？”

吃完饭，他们便兵分两路回了家。

“啊？是啊……”

季昂然家离得远，邱锐峰说不安全，非要送他回去，陆星嘉则和秦暮冬先坐公交车回家。

时不知该说点什么，秦暮冬则淡淡瞥了两人一眼，完全没有要理会的意思。

他和秦暮冬虽然是初中同学，但了解很少，只知秦暮冬的父母离了婚，更多的就不知了。

“是你觉得，”他纠正，“我说过，不你选择什么，我都会陪着你，所以，你只需要遵从自己的内心。”

他没有说“她”是谁，陆星嘉却轻而易举地听出了他的所指。

陆星嘉干咳两声，又笑起来：“咱们继续吃饭吧。”

四人继续埋吃饭，默契地都没再提刚才的话题。

邱锐峰看不下去，主动开口问：“阿姨，你们是……”

蒲淑兰极其尴尬地站着，埋怨似的对边的男孩儿说了句：“怎么也不和暮冬哥哥说句话？”

天色一点点黑了下去，到了下班高峰，公交车上很挤，晃晃悠悠的，两人并肩站着，谁也没有说话。

蒲淑兰问：“是物理竞赛的那个实验吗？”

邱锐峰不知这其中的是非曲直，还是第一次见到秦暮冬的妈妈，于是热情地解释：“阿姨您不知吗？我们今天来这这边儿考实验啊！”

她去帮四人把饭钱付了，又匆匆离去，待影消失在路尽之后，邱锐峰小声问边的季昂然：“怎么回事儿啊？”

又冷场两秒，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般，蒲淑兰笑了笑，神色落寞：“这样啊，那你们吃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路灯稀疏，四下一片黑，陆星嘉直视着秦暮冬，琥珀色的眼睛比天上的星星更亮。

他以为他早就失望透了，却又不得不承认，在看到蒲淑兰的改变之后，原本波澜不惊的内心又开始有水波涌现。

他曾经努力学习、刻苦学习，都是为了能得到一句她的赞誉，也无数次见过她温柔地摸另一个男孩

哪怕不知前方到底是泥沼还是光明。

陆星嘉倏地停下脚步，转过，与秦暮冬面对面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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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锐峰也反应过来，顺着他的话说：“对，吃饭吃饭，一会儿面都凉了！”

上辈子高中之后他就和秦暮冬彻底断了联系，对他家的情况了解更是少之又少，一时真没法猜出蒲淑兰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