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次考试下来，他太了解秦暮冬的水平了，秦暮冬闭着眼睛都能拿

焦躁与烦闷、紧张与期待之中，终于到了复赛的前一天。

虽然是疑问的句式，却没有半点询问的语气，像是知秦暮冬不会拒绝似的，他甚至直接拉开凳子坐了下来。

他不是什么好人，他是个自私的骗子。

陆星嘉之前一直有种懵懵懂懂的感觉，很多题即使出来了，也感觉哪里不太对劲，而秦暮冬的笔记则帮助他把整个脉络都梳理了一遍，再题时，便是事半功倍，自有一种茅顿开的感觉。

秦暮冬也确实没说什么，自觉地往旁边挪了点，方便他坐下来。

秦暮冬还在认真地看书，陆星嘉便悄悄打量起他。

熟悉的位置与角度让陆星嘉的心情很好，他笑着眯起眼睛，翻看着笔记本。

想让他对他的印象好一点，再好一点。

他知，如果没有秦暮冬的帮助，他本不可能一步步走到现在。

短短一周的时间，陆星嘉每天考试都有进步，连集训的老师也不止一次地夸过他。

话一说完，陆星嘉就知自己的问题有多蠢了。

集训营给学生们放了半天的假，很多人索摔了笔，跑到破旧的场上打球，跑出校门吃东西，偷偷去黑网吧上网。

考试前一天的复习其实用途不大，边是自己喜欢的人，陆星嘉托着脑袋，一会儿就跑了神。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又是一周过去。

“咳咳――”

十几天的时间，大家都在忙着自己的学业，甚至连彼此的名字还叫不全。

他不想说谎，可是对上那双明亮的眸子时，他却说不出真相了。

明媚的阳光洒下来，落在他的上，是那么的耀眼。

话音落下，空气都安静了。

陆星嘉的脸红了，连忙胡乱地扯开话题，“明天考试，你紧张吗？”

“我可以坐这里吗？”

教室里的人没剩下几个，秦暮冬旁边的位置是空的。

有了秦暮冬的点拨，之前所有积累的水滴似乎在这几天内汇聚成了一片汪洋。

陆星嘉不想出去，喜滋滋地抱着书和笔记本，来到秦暮冬边。

陆星嘉的目光一点点描摹着秦暮冬的五官，待最后落在他淡色的上时，秦暮冬淡淡开了口：“在看什么？”

“看你啊！”

终，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又坐回自己的座位。

他怎么偏偏问了秦暮冬这个问题？

饱满的额、冷峻的眉峰、深邃的眼窝、高的鼻梁、薄薄的嘴……

*

秦暮冬的目光一路追随着他，见他小心翼翼地把笔记本打开，又见他嘴角不经意间出的笑意。

他是个自私又胆小的骗子。

陆星嘉几乎想也没想就回答。

陆星嘉一边高兴得眯起眼睛，一边感叹，这就是学神的力量。

但都是年纪相仿的人，怀揣着同一个梦想，在比赛前的最后一天宁静中，也就显得格外和谐。

他彻夜未眠的整理笔记，最初的目的并不是为了陆星嘉，只是放任自己沉浸在物理里，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秦暮冬收回目光，缓缓阖上眼睛。

陆星嘉深口气，又看着他的眼睛，重复了好几遍“你真好”，这才宝贝似的抱着那个笔记本，一蹦一地回到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