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贺溪的声音响起，隔着一木门，听起来有些缥缈：“嘉嘉，洗好了吗？粥煮好了！”

再抬眼向阳台看去，两件大小不一的校服并排挂在一起，月光之下，轮廓清晰。

以至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折腾了好久才睡着，第二天一早，闹钟一响，就又瞬间清醒了过来。

衣之类容易变形的要手洗，剩下的可以直接放洗衣机里。

坐在椅子上惬意地伸了个懒腰，他后知后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事。

边只剩下淡淡的薄荷香味，让他无比安心。

她温柔地笑了笑，默默把衣服从篮子里拿出来。

外面下了大雨，贺溪就在客厅守着，一听到敲门声，就赶紧过去开门。

“回来了？”贺溪有些担心地问，“外面下雨了，冻坏了吧？”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明明校服只有薄薄的一层，套上秦暮冬的校服之后，陆星嘉真的不觉得冷了，薄薄的几件衣服好像变成了厚实的袄，把外面的风霜阻隔干净。

两个同龄人关系好是好事，她什么也没说，把这几件衣服洗干净，整整齐齐地挂在阳台上。

贺溪一怔，而后眼角溢出温柔又揶揄的笑意。

陆星嘉乖乖点，回屋把书包卸在床上，换好睡衣。

不知为何，明明他和秦暮冬清白得不能再清白了，他却总有种早恋被抓包的窘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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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星嘉的心快了两拍。

比陆星嘉的整整大出一号，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篮子的最下面，连个折痕都不舍得有，是谁的，昭然若揭。

晚上十二点整。

“知了！这就出来！”陆星嘉应了声，关掉花洒，随手扯一条巾两下发，踩着漉漉的拖鞋，打开房门，就闻到了郁的米香味。

天还黑着，陆星嘉

陆星嘉终于写完了作业。

温热的水哗啦啦地下，安抚了陆星嘉被冻了一天的肤和肌肉。

然后小心翼翼地关上门，蹑手蹑脚地从书包里把那件还带着温的校服拿出来，和自己的衣服一起抱去浴室，放进洗衣篮里。

家务被分担了大半，贺溪常常猛然恍惚，发现没事可。

他连忙打开房门跑到浴室，只见洗衣篮里空空如也，原本换下的衣服早没了踪影。

贺溪熬了八宝粥，丝丝甜味在空气中弥漫着，陆星嘉兴致地去厨房帮忙端碗筷，把还在篮子里的衣服忘得一干二净。

“我没事儿！”陆星嘉手臂夸张的举起，展示着自己不存在的肌肉，“我的强壮着呢，一点都不冷！”

贺溪一件件分类挑选着，很快就发现了多出来的那件校服。

贺溪狐疑地打量着陆星嘉，仍然将信将疑：“先去洗个澡吧，下雨寒气重。”

这会儿看到堆放在洗衣篮的衣服，她才总算找到了点那个曾经冒冒失失的儿子的影子。

吃过晚饭，陆星嘉匆匆回到房间里学习，贺溪去卫生间，便看到那叠放成一个小山丘似的衣服。

了他，临进家门，他贼心虚似的把校服藏进书包里，还了自己泛红的脸颊。

*

自从上高二以来，陆星嘉真像变了个人，帮忙刷碗拖地，衣服也全都是自己洗的。

他舒服得眯起眼睛，一圈圈把香皂打在上，还心情很好地哼起了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