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如果秦暮冬不理他，就要一直写下去的架势。

收下他的糖已经让情况脱离控制了，现在，就让两人的关系重新回到该有的轨迹上吧。

陆星嘉下意识地抬，正对上他墨色的眸子，郁的眸色如同深潭一般，冷到令人窒息。

让他觉得不安。

秦暮冬垂下眼眸，冷声：“我不喜欢。”

陆星嘉眨眨眼睛，写一张纸条，小心翼翼地递给他。

与秦暮冬设想中的不同，陆星嘉的脸上甚至看不到任何失望的表情，少年的眼睛亮亮的，眸中满是认真，“如果你不喜欢我说，我以后都不会和别人说，但是那对我来说是最珍贵的记忆，我不会忘的。”

他努力扬起嘴角，朝秦暮冬眨眨眼睛，“那说好了，你不生我的气哦！”

秦暮冬没辙，第一次感觉到陆星嘉是这么执拗。

陆星嘉下意识地反问出口，不等秦暮冬回答，又簌簌垂下眼眸。

写完之后，他又小心翼翼地一下秦暮冬，把纸条递给他。

“为什么？！”

“我不会忘的。”

陆星嘉的字很好看，圆饱满，是那种一笔一划工整的秀气，之前写英语作文的时候，老师总会把他的拿出来当例子，说改卷老师最喜欢的就是他这种字。

为什么不愿意提起之前？

陆星嘉漂亮的眼睛弯

秦暮冬淡淡垂下眼眸，把眼底的情绪遮掩，“你都忘了吧。”

“好吧好吧。”陆星嘉点答应，沮丧了那么几秒钟的时间，又回到了往日里阳光灿烂的模样。

“嗯，”秦暮冬眉轻蹙，“以后不要再提之前的事。”

秦暮冬拧着眉，时隔这么久，第一次又叫了陆星嘉的名字：“陆星嘉。”

大概是那些过往太过美好，美好到让人觉得不真实。

陆星嘉的眼睛亮了一下：“真的吗？”

于是又递一张：[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秦暮冬看了一眼，没有回答。

秦暮冬也在扪心自问。

比起陆星嘉，更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如鸦羽般的密的睫在脸上洒下淡淡的阴影，陆星嘉无奈地叹一口气：“好吧，要是你觉得不喜欢，我就不说了，但是要先说好，这次不可以生我的气……”

微抬，瞥他一眼，又淡淡收回目光。

陆星嘉继续写：[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喜欢和你一起玩的那段时间了！我没有别的意思！]

话音落下，糯的少年音随即响起。

[你生气了吗？]

秦暮冬心底蓦然升腾起一烦躁的感觉，绕不开，咽不下。

他为自己建造了一座密不透光的房子，周围都是黑暗，只有那，不他怎么遮盖，都有光芒漏进来。

到来所有明亮的、温的东西总会被失去，他宁愿从未拥有过。

又是一张：[你要不生气就和我说一句话嘛！]

笑得那么灿烂，热烈又温，像是……在发光一样。

“我不知你对我抱有什么样的目的，但是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没有必要。人都会变，我也不是你记忆中的那个暮冬哥哥，那些过去早就已经成为过去了，你……”

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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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淡淡开口：“没生气。”

太亮了，他的世界应该是黑色的，不该存在这样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