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书微有一怔，随即却是释然，随他去了。

“这位小娘子，”他摸着胡子点：“当真是生得一幅好相貌。”

“当得当得，”那老翁笑：“莫说是一盒，三盒也当得。”

锦书听得摇，笑：“惯会油嘴的，哪个要信你。”

两个人一起到了近前，还不等言语，那坐在摊位前的老翁便先自笑了起来。

锦书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正要说些什么，圣上却朝她一笑，低声：“有朕在，你怕什么？”

锦书只当他是有话要说，款款进前，还不待去问，圣上便自然而然的，揽住了她腰。

锦书上前去摸了摸棕红的脖颈，便一敛衣裙，拉住缰绳，踩住蹬，手矫健的翻上去，丝毫不显文弱，反倒是英姿飒爽。

这些日子以来，二人虽不乏亲近，却也未曾这般明目张胆。

日初升，街上正是繁碌的时候，男女老少人来人往，好不热闹，或多或少的，冲散了初冬的冷风。

他摆摆手，示意后的小姑娘去取胭脂，却忽然向圣上：“尊驾同这位小娘子，是何干系？”

大周风气开放，民风更是豁达，女子出门无须掩面，男装亦不在少数，如锦书这般骑出行，不佩帷帽，也不会生出议论。

说完，他也不等她回话，便带着她往前走了。

锦书斜他一眼，不无嗔意：“是想去看东西，还是想去看姑娘？”

圣上带着锦书在前走，其余人也知情识趣的避开几分，不远不近的跟着，唯恐坏了他兴致。

锦书有些不习惯这样直接的夸赞，正觉不自在，圣上却笑：“可能当得一盒胭脂？”

侍卫们四下里散开，暗自戒备，圣上却招招手，示意锦书到他边去。

圣上先她一步上，正侧眼看她，目中光溢彩，不掩赞赏，也不多说，便打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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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嘴上说笑，脚步却挪了过去，宁海总先去看了一看，回来禀报：“是个胭脂摊位，号为玉堂春，听说是极有名气的。”

“第一次听闻这句话还能这样用，”圣上：“你倒谦逊。”

锦书莞尔：“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若是有姑娘过去，那老翁觉得美，便会白送一盒胭脂。”

街角摆了一个摊位，围着的皆是年轻姑娘，圣上远远瞥见，觉得有趣，便轻声问她：“如何，咱们也过去看看？”

圣上揽住锦书腰，温声：“是我夫人。”

“自然是看东西了，”她生沉稳，难得这样俏，圣上低看她，笑微微：“最美的姑娘都在朕这里，何必再去看那些庸脂俗粉。”

一行人出了门，经过长而宽阔的街，找地方栓了，便往不远喧闹的街市上去了。

“是吗，”圣上念了一句，转眼看向锦书：“可惜不得空闲，不然，你每日来一回，必能叫他日日亏一盒。”

内侍总战战兢兢的爬上背，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