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邀请很难让人拒绝，但我还是抵住了诱惑。

“这样啊。”他好像只是无意识地呢喃，半晌才，“知了。”

我有些忐忑地走到院子里，对着桌边坐姿笔的中年人叫了声：“爸爸。”

晚秋到家门口，雁空山来开了门，小女孩进去了，我却还站在门外。

我一看时间，早上八点，这也太早了。

阿公绘声绘色把前因后果给我爸说了，完了还介绍了下神将是隔的新邻居，南普街开书店那个。

再次冲进洗手间检查了一番仪容，发没翘，衣服没皱，完美。

他看了我一眼，点点，指着桌上的包子油条：“我买了些早饭，你看看合不合口味。”

我已有两年没见过他，他面容看起来倒是没什么变化，只是好像更不苟言笑了。

我简直是连带爬从地上起来的，匆匆洗漱一番跑到楼下，客厅里安安静静的，我爸和阿公正在院子里喝茶。

一顿早饭，大多是阿公和我爸在说话，说得也都是邻里间的一些趣事，什么姑婆家的安安到现在还活蹦乱啊，刘叔家的儿子十八岁就要当爹啦，张叔成功举办今年的止雨祭大游行棉棉还当了天女呢…

“不进来吗？”雁空山把着门。

他好像是笑了一下，对我说了两个字，太远了没听清，但看口型应该也是“晚安”。

“我记得，他有个残疾女儿。”我爸。

“房子电路老化太厉害了，总是

他拖长了音“哦”了一声，听不出什么情绪。

“那我走了…”我扭扭，磨磨蹭蹭，“你也早点睡，晚安！”

第二天一早，我闹钟还没响呢，阿公已经来拍门了，让我赶快起来，说我爸来了。

我背着手，绞着手指，内心纠结。其实我爸要来只是托辞，想看他心情值会不会再回来才是真。虽说进门了他也不一定会再亲我，但我怕自己忍不住会亲他。为了防止这种意外发生，干脆就不进去了。

我忙坐下了，拿起一个包子就往嘴里。

阿公说到电闸，我也想起来要把这事和我爸说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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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控制着自己蹦起来的冲动，只是加快速度小跑回了家。

我一手去推院门，另一手朝他的方向大力挥动，大声又说了一遍：“晚安！”

他一直站在门口，没有关门的意思。

我妈以前说过，她当初就是年少不懂事，沉迷于我爸这文人的气质，才会傻乎乎被他骗到手。后来她认清了事实，发现我爸除了长得好看可以说一无是，但也悔之晚矣，不能退货了。

分明是两个很正常的字眼，也不知为什么被他回应会这样雀跃。

“明天我爸要来，我今晚要早点睡…”

“他要住一晚再走，明晚我也不来。”

我转往台阶下走，走到院门，又回去看，他仍然维持着同样的姿势，目送我离去。

我爸虽然四十多岁，但可能工作强度大的原因，人到中年也不见发福，仍旧形清癯，瞧着甚至有些单薄。

“棉棉？天女？”我爸声音诧异，我喝着眼前豆花，脸都要埋进去了。

“对对，就是他。”阿公不遗余力地赞美雁空山，说他热心，总是帮他们修电闸，雁晚秋也很可爱，一口一个“茶叶阿公”叫得他心都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