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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漾当时是摇着和人说没关系，不痛。

问完之后，还有闵玧琪几年如一日的小叹息。

可现在闵玧琪一问起来，他迟来的委屈感轰然蔓延散开。

“室内是不冷，但这个药水打得人会有些发冷，我给你把滴速调慢点儿吧。”

“漾啊，有点时候，叛逆一些不是坏事，你不去试试的话，怎么知自己能不能？如果在十八岁的年纪，就开始将目光投放在将来的安稳生活上，你不觉得对不起曾经那个不顾一切拼尽全力去实现的梦想的自己么？”

“怎么了？”

“为什么不愿意和哥哥说呢？”

接到闵玧琪的电话时，林漾的嗓子已经有些哑了，发烧伴随着炎症来势汹汹，他一手吊着水，另一只手还在补上午的课件，只能带着耳机和对方说话。

林漾看了眼手腕上的表盘，轻声：“没关系，调慢了回去太晚了。”

，再然后，买早餐的时候一闻到气味就毫无食、甚至有些恶心反胃。

等到用这样几乎没办法完全集中注意力的状态艰难地熬过了上午的专业课，又在高峰期的电梯和楼梯堵了差不多十分钟。

都说人生病时是最脆弱的时候，他也不例外，何况还是长期健康的人骤然中招，那真的称得上病来如山倒！

闵玧琪叹气：“这样不行啊，你成年的生日，哥怎么能不送礼物给你？”

在这一瞬间，林漾知他心里那点儿藏着的并不想让父母或者朋友知会的心思，在闵玧琪的面前其实是暴无遗的。

闵玧琪一听到林漾的声音，就察觉出不对劲的地方，“是感冒了吗？声音很不对劲啊。”

林漾了鼻子，咽口水都觉得嗓子眼儿里刮痧一样的痛。

林漾鼻子，又把护士给的小毯子往上拉了拉，“不要礼物……”

对方端着换下来的药水瓶走出去记录时，还能听到她和同事小声嘀咕：“说的绝对是韩语，但人家不是韩国人，刚刚没听见么，普通话讲那么好！”

林漾：……

天气冷的时候血都不那么明显，可再细的血那也是男孩子的血。才上岗实习的小护士既有着源于生手的紧张感、又有面对大帅哥无意识的羞赧，手不知是不是抖了，总而言之第一针没扎进去。

林漾

“漾啊，是不舒服吗？”

正说着，吊瓶上面挂着的自动提示响了，护士闻声过来把空瓶换下，上了另一瓶满满的药水，“顺带”还伸手探了探林漾左手手背的温度。

“你快生日了，想要什么礼物？”

谢谢，我土生土长中国人。

这段时间他好几次有眩晕的感觉，反复集中力强撑耗费了太多的神。等到好不容易出了综合楼，发现外面北风大作时，林漾已经烧得有些神情恍惚。

“是不舒服……打针的时候，打了第二次才进去……”

大概是听到林漾这边平静下来的动静，闵玧琪继续前一个话题。

可对方又问了：

“虽然漾是长大了，也沉稳了，可在哥哥心里，你还是那个被猜中心思就害羞躲避的孩子，”

林漾想憋着电话的麦清清嗓子好让自己听起来没有那么不正常。

可他依然抱着最后一点希望，期望哥哥不要那么直白地戳破自己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