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现在呢？

“……随便你开吧。”

那孩子，当年恐怕真的没有给自己留退路吧……

看到他的人依然会欣赏到忍不住靠近，可靠近他的人，又会为冰冷的温度而在继续热他和退却之间徘徊。

“……”

“那是和家人相不好？”

这既是十八岁的林漾“普通”的原因，也是他“复杂”的由来。

不仅如此，脖子、手腕、手指这些年轻人都爱带点儿饰品的地方，他全都是空的放着，什么都不。

“年轻人，小伙子，听我说，有什么挫折呢，消极地对待是会陷入死循环的。哪怕只是一团线乱糟糟地打结了，是不是也得先找出最外边那个线，才能顺利的解开它？”

所有的力气都拿来镇定而面地和那几位哥哥见面、告别。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这个帅小伙儿一眼，“我懂了，你一定是练习生，然后出失败了吧！”

小帅哥，你知不知，人越是表现得满不在乎、漫不经心，就越发让人心生怜惜啊！

林漾听出了司机首尔话里那点儿口音，可他真的没什么力气，哪怕是掀掀眼子去合对方的这一碗鸡汤也无力。

毕竟，如今的汉江，已经很少能够死人了。

“学校和同学关系不好？”

“是感情问题吗？”

车停在汉江边的某个路口，按照司机的说法：想不通的年轻人到这里来大喊几声，心情就会好很多。

“……”

那个嚷嚷着“人不读书不上学也可以生存下来”的男孩儿，已经留着自然黑色的短发，刘海和鬓角修剪地干净和清爽，学生作风显而易见。

这鸡汤怎么突然就转折到了拉人入伙开出租了啊？

并不是你看起来洒脱，就是真的洒脱了啊！

林漾今天只穿了件半袖单衣，汉江边上天空阴沉沉的，风带着微冷的温度一阵阵朝他过来，

林漾：告辞告辞！

练习生，又或者是为了出艰难地选择放弃学业的时候，也没有任何一个敢得像林漾这么决绝的。

不会为路人欣赏的眼光而虚荣自喜，也不会为得失而瞻前顾后。

“前两年……那你现在看着也还小啊！年纪轻轻的，怎么能够丧失斗志呢？！还打算出歌手明星吗？还有这个梦想的话，就要坚持下去啊，多少人都没办法鼓起勇气下定决心为了梦想拼一把呢！”

现在的林漾，只是一个不知前往何方，漫无目的、虚度年华的废物……

“总是瞻前顾后、考虑这个考虑那个，反正人还年轻，哪怕真的走错路了，也还有弥补的机会，再不济，像我这样，三十多岁了还能开开出租车嘛……”

“……”

回去上了两年学的林漾看上去更像是进了一个什么带有宗教信仰的修养的学院，而不是正统派的专业艺术院校……

“顾客您去哪儿呢？”

另一边，林漾随手在路边拦了一辆车，他也不知自己要去向哪里，只是空而失神的眼神让司机心下一惊——这年，年轻人压力大的呀！别是想不开吧！

司机师傅：……

林漾终于懒洋洋地抬了抬眼，嘴角扯出一个笑来：“不是喔，我两年前就出失败了。”

从到脚，从内而外，如今的他干净而冷淡的像一块冷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