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是这么想，当天晚上，他还是抱着手机不肯挂断，一次丢脸，索丢了个彻底。

“谢宁，再给我一年，好不好？”

两都没了多余的杂音，安静到能听见彼此不稳的气息。

刚哭过的声音合犹犹豫豫的语调，听起来如同在撒，实际上也的确如此。

好在段绫耐心回答了他每个问题，直到他凌晨撑不住，团在床上陷入梦乡。

第二天一早，浴室的镜子照出双红的眼睛，谢宁捂住脸，恨不得找个地钻进去。

大脑短路，他结结巴巴慌了神：“去年咱们也没在一起过啊，我没不快乐，就是…”

不是他胡思乱想，是他手拿剧本！

这不至于吧！

情人节过后，假期又变回了咸鱼模式。

一年,好不好？”

谢宁心里咯噔一下。

谢宁脸一红，打开水龙强制自己冷静。

“不过是什么意思，因为没在一起？”

这份承诺就像支暂时的安定剂，原本飘飘沉沉，没有落脚点的心暂时安定了下来，不像前些天那样不安了。

距离高考还有半年，在上个假期的特训之后，何漫卷松懈了

不过，倒也不算后悔…

毕竟段绫一向说到到的，除了出国这件事出尔反尔，但也给了他补偿。

回想起自己昨天唠唠叨叨到半夜，段绫就迁就地听到半夜，以及叫他名字时温柔的语气。

“这里没什么好事。”段绫话音平静：“第二个情人节，你不怎么快乐，那就不过了。”

情绪刚缓和些许，听他提起还要一年，谢宁视线蓦地又朦胧了。

集训时期的回忆浮现在脑海，当时在楼里，段绫问过自己，有自信比他深谋远虑，比他想得更周到么。

谢宁脸色彻底白了，正想追问他是不是要分手，却听段绫的声音再次响起，音色沉沉，温柔缱绻。

……

段绫突然打断：“啧，忘了吧。”

“你最近好像很忙，但脾气变好了。”一只手着睡衣的衣摆，谢宁接着试探：“…是有什么好事吗？”

经过两天的总结反思，谢宁发现，人吧，一没有事情，就会忍不住胡思乱想。

他不如段绫聪明，不如他承受的多，作为局外人，一个早该下场的炮灰，连帮主角分担压力都不到。

谢宁垂下眼眸，轻声转开话题：“…国外是不是有很多人追你？”

太丢脸了，简直太丢脸了，二十年没过这么丢脸的事！

所以为了改掉这个坏病，他给自己找了一件事。

“下一个…以后所有的情人节，都补给你。”

现在面对这个问题，纵使考进了A大，答案还是没有。

段绫先是顿住，而后低笑了一声：“瞎猜什么。”

要是说不好会怎么样，谢宁不知，当时他是被哄得晕转向，灵魂轻飘飘地说了声'好'。

他张了张嘴，想说不是正在放寒假，还想说就算他回不了国，自己也可以去看他，但最后什么都没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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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辅导迈入高三尾声的何漫卷。

淡淡的气声响起，段绫似乎走进了什么建筑内，持续不断的风声突然消失了。

谢宁反复叮嘱自己，人不能太贪心，再一年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