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谙死死挡在殿门前，掌心握着剑柄，目光阴沉地盯着沈沐，作出分毫不肯退让的态度。

痛疼将视线模糊，维持站立都十分艰难，萧繁咬紧牙关，在靖谙的惊呼声中快步离去，连背影都有些匆忙。

他想起这两日，那些让他险些放下防备的好听话、那些仿佛下意识维护他的动作，那些让人感到温和安全的笑容——

此时只听咕咚一声，宣告纳兰宛死亡的太医闷声倒地，面色发青口鼻血，应当是服毒自尽了。

侍候纳兰宛的女爬到他脚边，不怕死地开口，“陛下，此事——”

沈沐知他此刻可能失了神智，试探着轻声，“陛下——”

靖谙眼中闪过犹豫，警惕地放下手中青剑。

方才萧繁看不清男人的脸，但他几乎可以毫不费力地想到男人的神情。

萧繁眼中寒光一闪，袖中匕首落掌心；手腕一转甩出利刃，只听噗嗤一声，女便插了把银刀，刀背瞬间染成红色，隐隐反着寒光。

沈沐，又是沈沐。

沈沐向前一步，下一刻眼前青光一闪，剑尖直指咽，只要再往前一寸，便能见血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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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宁之人，尽数死。”

正如纳兰宛所说，他边的所有人，都想他死。

“本王要见陛下，让开。”

剧烈的疼痛让人无法思考，脑袋像被人生生剖开一样，随时都要炸开，却还是不受控地回想起两个字的一个人名。

不知四周是否有他人眼线，萧繁若此时去寻太医，疾的事很可能会就此传出去。

一盏茶前杀人不眨眼的青年此时双眼充血，额角青爆起，黑眸里是几近扭曲的怒火。

男人同八年前一样，费尽心思将落魄的他从泥潭中带出来，承诺的那些花言巧语，都不过是为了骗他入套。

耳边响起靖谙沙哑的声音，“刀剑无眼，摄政王请谨言慎行。”

是嘲笑？是不屑？还是怜悯？

听纳兰宛的声音越来愈小，塌上铺满殷红血迹。

针扎的刺痛卷席而来，尖锐疼痛将人的理智吞噬殆尽，肺好似被人狠狠攥着呼不得，萧繁听见自己重的息声，膛极速起伏。

“外面有多少眼睛盯着这里你心里清楚，”屋内突然没了动静，沈沐深口气，放低音量，“若不放心，你大可以跟着我。”

沈沐匆忙赶到明承殿前时，已能隐隐听见殿中传来瓷砸碎落地的声音，殿外齐齐跪着一排瑟瑟发抖的女。

耳边刮过的疾风带起一缕鬓角发丝，萧繁一拳快而狠地砸

四周景色开始剧烈晃动，萧繁掐着掌心，沙哑低沉地声音在殿内响起，

忽略满地狼藉，这大殿空旷且凄清，屋内陈设皆透着一毫无生气的冰冷，沈沐前脚刚迈进殿门，后脚还没站稳便被人狠狠一拽，后背咚地一声撞在坚冰冷的殿门上，将靖谙挡在外面。

巧用纳兰宛，九王可称帝。

话毕他转走，回眸时不偏不倚撞进沈沐视线，两人四目相撞。

还有高湛递给他的那张字条。

角落冲出来的青年摁着他的肩膀，将沈沐整个人钉在门上一般，分毫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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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阻挠，沈沐立即将四周女轰走，毫不犹豫地推开殿门，门外环视一圈后却不见萧繁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