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恩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地球人狼狈的模样，嘴角勾了勾，细长的指尖在虚空中划了几下，从他的“轮椅”座上忽然出了淡黄色的光。

感谢帝国现代化科技产物，不消片刻，她的上就干了。只有发仍然漉漉的，像一只落水的麻雀。

裙摆过光的腕带来一点点。

宛籽仿佛踩在云里雾里，所有的意识都像是散的光，无法聚拢――然而，她终归不是很久之前那个懵懂的宛籽了，她的意识并没有完全地涣散。她不着痕迹地调整着自己的呼，缓缓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片刻之后，如释重负，到地上。

宛籽提起裙子，小心地绕开湖边嶙峋的怪石，一抬，就这样毫无防备地看见了怀恩，帝国的皇帝。

宛

就算是怀恩，也终究毫无回天之力。

她只是感觉到了一点点带着水汽的风。和风拂散了她的发，拂得她的裙摆漾开翩翩弧度。

*

目光明明温柔得如同晨曦微时渐渐消弭的雾，可是仔细看来却专注得令人骨悚然。

怀恩收回手，轻笑：“作为伊克斯皇族的当权者，尤其是一个……已经残缺的年轻的当权者，为了让言语更威慑，对声线和眼睛一定的基因改良是捷径。”怀恩发现眼前的地球人已经忘记了避开目光，顿时笑容带了小小的狡黠，声音越发循循善诱，“你要知，军和参议院的老们，可是非暴力不合作呢……”

怀恩伸出手摸了摸宛籽的脸，指尖顺着她的脸颊轻轻下划她的下巴：“你们地球人，似乎对这样的改良缺乏免疫功能啊。”

“很抱歉。”怀恩的声音柔而缓慢。

漉漉的宛籽从水池边爬起来时，整个都冷得直哆嗦。

怀恩饶有兴趣地看着地球人的反抗，忽的垂下眼睑笑了起来。

宛籽只觉得一瞬间所有的氧气被抽空，窒息的感觉铺天盖地而来。她慌忙后退，脚下一，整个失去平衡，噗通一声栽进了水里――

……

宛籽笨拙地站在原地，感觉到周围的温度逐渐上升了，就像是站在了夏天的太阳底下。

到后靠近的影。

他有一双几乎颜色淡得几乎要透明的眼睛。

宛籽的脑袋乱作一团，一时间消化不了怀恩的话，甚至忘记了回避他的目光。

怀恩不着痕迹地靠近宛籽，犹豫了一会儿，伸出手，轻轻拨了拨她漉漉的发。

为什么明明是科学巨人支撑起来的高度文明国度，会有这种更像是巫蛊的东西？每次只要一对上他的目光，她就全都不对劲……

只是一眼，她的就彻底失去了主导权。

对声线和眼睛……基因改良……

“地球人真的很有意思。”他轻轻。

宛籽顿时恨不得有个壳缩进去。

“对不起。”怀恩似乎是在轻笑，“我的声线与眼睛过一些基因改良，可能对你会造成一定的干扰。”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像是木偶一样走到了怀恩前，与漂浮在空中的他面对面，凝望彼此的眼睛。

宛籽尽量把自己装作一直鸵鸟，或者是一朵蘑菇……它是什么呢，只要不直视这货的眼睛。

“宛籽！”

“……啊？”宛籽愣住。不是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