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此刻，她反而比任何时候都清醒。她已经了错事，让斯加特被人害死，现在她不能错上加错，任由他死得毫无意义。

泪水如洪般而下，米粒觉得自己子也如同在洪水中浮沉一般，轻飘飘的绵绵的，所有力气都被抽走。

夺走一个人脆弱的生命。

于是，他的口气也轻松了很多，背着手不急不缓地说：“着什么急呢，我一向说话算话算话。密码是一定会给你的，不过不是现在。”

狄蒙瞅着她，心情很是愉悦。这么多年来，只有他承受着这样巨大的痛苦，现在终于有人跟他一样，而且那伤痛比他还深。他感觉曾经让他不得安宁的痛苦好像顺着一条看不见的通进入到米粒的里。

应该是康斯顿带着人打了过来。

狄蒙却是心情舒畅地吐了一口气，感叹：“你看，到了生死关，你最终也出了和我一样的选择，保全了自己牺牲了爱人。没有谁是不自私的，当初的种种也怪不了我啊！”

而且速度快到她来不及对他说出他一直想听到的那三个字。她以前想过如果她说出那三个字，他会狂喜成什么模样，却一直因为矜持没有说出口。这将成为她一辈子的遗憾！永远永远。

米粒死死瞪着他，全都抖动起来。因为握得太用力，那把尖刺将她的手掌割破血，她却丝毫没有感觉似的。听到狄蒙的最后一句话，她终于忍不住冲了上去，从极为刁钻的角度刺出了尖刺，这一刺调集了她全的力量，发挥出她最佳的近格斗能力，毫无意外地刺入了狄蒙的口。

这还是米粒第一次真正抱着杀人之心出的手，她的手丝毫没有抖动，甚至在进入肌肉的时候也没有松过手。她只想着一件事，那就是不怎么样，一定要杀死对方。

米粒不信邪，出尖刺又狠狠地了进去。一下两下三下……她不信他是不死的。

这时候，四围远远传来隐隐的、低沉的闷响，是米粒已经熟悉的炮火的声音。

然而，狄蒙只是闷哼一声，甚至没有颤抖一下，仿佛是一个木桩子似的，米粒抽出尖刺以后，他口的血迹也没有像想象中的那样涌而出，而是缓缓下，像快要干涸的溪一样。甚至狄蒙自己也没有很痛苦的表情，他用轻蔑而嘲讽的眼光注视着米粒，好似她了什么愚蠢的事情一样。

狄蒙丝毫不见惊慌，只是提起嘴角笑了一声：“真是后生可畏，这一次竟比上一次快了这么多。”

现在，什么样的错误都无法再挽回了。

“密码呢？病毒盒子的密码呢？”她咆哮着，像一随时要扑上去咬人的母老虎一样。

可是，狄蒙生生住了，还笑了一声：“真是个孩子！你不知我在优化基因的路上走出多远吗？我虽然没有办法阻止基因逐渐地崩溃，却让基因有了更加优化的能，只要我想，我就不会失血过多、不

米粒知他本不在乎康斯顿等人能不能攻得下圣地本岛，迈前一步咬牙切齿地问：“你说过要给我密码的，快告诉我！”

想一想，她甚至没有为他过什么事，她第一次发现自己是多么狠心自私的一个人，总是从自己的利益出发去考虑问题，面对斯加特一次又一次的牺牲，始终高高在上地旁观。他走了九十九步，她最多走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