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怀宁斜倚在椅子里，咀嚼了一遍那四个字：“春日黄莺？刘导，这段台词你们节目组写的？”

叶怀宁搁下手机，往后仰，倚进沙发里抬回视季饶，没有吭声。

排名公布录了三个多小时，叶怀宁就在这等了三个多小时。

季饶和其他导师坐在一块，正在调试话筒。

公布到前二十时，才算有了点意思，特别是前十一名出位，由四位导师轮宣布排名，轮到季饶，他慢慢翻开才拿到手的卡片，嘴角浮起一点笑，扫向前方的练习生席，拿过话筒清了清嗓子说：“下面由我来公布排名第六的练习生。”

无声僵持片刻，季饶弯下腰，双手撑在叶怀宁两侧，平视他的双眼，服了：“叶总，生我气好歹得给个理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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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怀宁先一步离开，去了休息室等。

叶氏旗下一个大的快消品牌冠名了这季节目，节目组各工作人员都对叶怀宁十分热情，盛星至少两个出位十拿九稳，不过盛星的那几个练习生人气本来就高，尤其拿到初c的徐因醒，是个各方面都出挑的alpha，和当年的季饶比也不差多少，且不像季饶是靠逆袭杀出重围，徐因醒从一开始就是人气王，还年轻，才刚十八岁。

编导笑着解释：“这都是网上粉丝的彩虹屁，我们抄来的。”

二十分钟后，季饶回来卸妆，叶怀宁坐在一旁玩手机游戏，没理他。季饶几次从镜子里看叶怀宁，暗自思量自己又哪里得罪了这个小祖宗。

他看林琛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

练习生席上一阵动，特别是坐在林琛边的那一圈人，纷纷开始鼓掌跟他拥抱祝福。

十一点半，录制终于结束，徐因醒又是第一。

偏偏这么巧就让季饶念了。

正式录制还没开始，练习生们已经就坐，看得出来大多数人都很紧张，虽然谁会淘汰谁能留下大抵心里都有数。

卸完妆，造型师和助理他们先收拾东西去保姆车上，季饶走到叶怀宁前，抱臂看着他。

叶怀宁低，沉了心神，旁的编导还在说着什么，他一个字没再听进去。

叶怀宁心里不痛快，面上没表现出来，要笑不笑地看着林琛走到出位前发表感言。

叶怀宁在场下，和编导坐一起闲聊天。

他的脸上不见笑，眼中盛满不悦。

读排名。

唱过票数后，季饶顿了一下，接着说：“他歌声清亮，极个人特色，唱时能让听众感受到有如被爱意拥抱的沉醉，被全民评委们戏称为春日黄莺……”

叶怀宁的目光落回季饶上，季饶和其他导师一样，笑注视着正说话的林琛，只有叶怀宁一眼看出，季饶的漫不经心里，藏着一份对别人从没有过的认真。

唐之前就跟他说过，徐因醒是还不错，但人太浮躁了，又自负，小孩一个，并不能和季饶比。

编导跟叶怀宁夸他旗下艺人，叶怀宁听得心不在焉，他自己公司的人他自己最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