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大宴的君主,可上元节登上花萼相辉楼时,百姓不仅向他高呼万岁,万民的心中不仅装着他,还对着太子俯首称臣。
裴行璟拨弄一下玉扳指,声音很是平静,“皇上用四弟来压制孤,若是孤哪一日失了势,皇上又会抬举其他人去压制四弟。他也只是皇上手中的一枚棋子,父皇要抬举他,也要看一看能不能扶上墙。”
“说。”
眼下重中之重是废除圈田令,裴行璟
:“陆怀瑾,你去沈太傅府里走一趟,沈太傅之子沈清远,乃从六品上左金吾卫长史,此人心
坚韧,年少有为。不必急着拉拢他,和他交个朋友,沈太傅乃朝中清
,不参与党派争斗,想必沈
正是因为新朝刚建立,才要将田地分给百姓,真正的
到休养生息。
裴行煜面
浅笑,只是这浅笑中带着一抹得意,“三哥进去吧,父皇正等着三哥呢。”
在皇上没有继位的时候,他们是父子,可成了天家父子之后,先是君臣,才是父子。
皇上摆摆手,“朕去立政殿看看皇后,你先回去吧。”
前朝时屯田严重,上京世家大肆圈田,真正靠田为生的百姓却只能从这些世家手里租赁田地,辛苦耕耘一年,一
分用来交租,一
分用来缴纳赋税,到
来还填不饱自己的肚子。不仅是上京,其他地区已是如此。
出去紫宸殿,裴行璟脸色微沉。
他已过了不惑之年,宛若沉沉余晖,终有落幕的时候,而太子刚刚弱冠,好似蓬
的晨曦。越是
会到无上的权力,越是提防其他人抢夺这些权力,即便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也不例外。
他为太子。可自古以来帝王疑心颇重,若是与裴行璟父子间生了嫌隙,这太子之位可就该换个人了。
裴行璟神色淡漠,越过他,进去殿内。
裴行璟长
玉立,“父皇,儿臣有一事不解。”
皇帝脸色冷下来,有些不满,“朕是天下之主,自然不会让那些小鱼小虾丢了
命。”
只有百姓有属于自己的田地,才能人心稳定,藏富于民,进而充盈国库。
陆怀瑾将茶盏放下,“殿下,这几日皇上常常召见四皇子,还将四皇子安排到了工
。大皇子、二皇子到现在还没有正经差事,看来皇上是准备抬举四皇子。”
太子提出废除圈田令,可他三言两语说服了皇帝,等太子进去紫宸殿,皇上就会驳回他的提议。
裴行璟吩咐下去,“让陆怀瑾、周修林到东
来。”
皇上坐在龙椅上,才
会到无上的权力是多么的让人难以割舍和放弃。他是一国之主,哪怕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也不能分夺他的光辉和荣耀。
裴行璟
:“水至清则无鱼,可若是那些大鱼将一滩水搅浑了,鱼食被大鱼把持着,渡河的船只,众多的鱼虾,该如何存活?儿臣以为,盖仓廪足而礼教兴,若要国库充盈,国泰民安,废除圈田令迫在眉睫。”
皇上当初能将庆隆帝取而代之,盖因得
多助,可皇上坐上龙椅之后,却已忘记了失
寡助的教训。
皇上靠在雕祥云椅背上,“行璟,你上的折子,朕看过了,不过眼下不可
之过急,世家权贵确实有不少私下里屯田,然水至清则无鱼,朕继位后又封赏了一批人,总要让他们得些好
。等过一段时日,再讨论废止圈田令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