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姐要结婚了。”
晏阳关上车门,听了这话愣住了。
冼亦朗带了他差不多五年,一看他的表情就知
怎么回事儿,幽幽叹了口气:“天要下雨,姐要嫁人,多正常的事儿啊。Sunny,你姐都多大了,结个婚你瞎激动什么?看你这架势,是要去把你姐的未婚夫给剁了?”
晏阳皱起眉
:“朗哥,你别在这儿给我裹乱……”
他姐还说了什么,他一句也没听进去,连什么时候挂的电话都不知
。进酒店大门时,晏阳猛地醒过神来,转
就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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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又不是今晚摆喜宴,也没邀请你去当伴郎,着急个什么劲儿――小坤,没你的事儿了,晚点儿再过来接Sunny吧。”冼亦朗不由分说地拽了晏阳一把,“走了,进去。”
可他就是不爽啊!晏阳心里骂娘,接过不知
谁递过来的一杯酒,面无表情地一口闷了。
他没爸没妈,只有一个亲姐,他姐是他最爱的人,也是最重要的人。自从小时候见过他姐偷偷在夜里掉眼泪,他当时就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让他姐
一丁点儿的心。
向坤一愣:“Sunny,你怎么……”
!
晏阳五岁没了爸妈――不是死了,是都跑了,男人在他三岁的时候去了外地打工,一年就回来一两次,后来在那边儿有了人,组建了新家庭,理所当然抛弃了他们娘儿仨;女人也不是省油的灯,哭哭啼啼骂骂咧咧一段时间后,顺理成章和早勾搭上的野男人私奔了。
晏阳不情不愿地被他带进去,自觉十分憋屈――冼亦朗说得没错,他姐年纪不小了,结婚很正常,他有什么可不爽的?
他没来得及去拦晏阳,晏阳就被另一个人挡住去路。冼亦朗对着兰花指轻轻
了口气,瞄了眼比他高半个
的晏阳,拖着嗓子慢吞吞开口:“这么着急上哪儿去啊?入口在那边儿。”
冼亦朗拦着没让他走,依然是不紧不慢的架势:“都来到门口了,还有什么事儿能比酒会重要?”
“我有事儿。”晏阳脸色不太好,言简意赅地说。
他姐是个
气的姑娘,比他大十岁,当时也就十五,鲜花儿一样的年纪,为了生存不得不辍学。晏阳被姐姐一手拉扯大,见多了他姐的艰辛苦楚,深知这些年他姐有多不容易。
“我不是……”
如果说晏阳他姐是御姐嗓儿,那冼亦朗就是贵妃嗓儿,说什么都慢悠悠的,生怕一口气上不来噎死似的,晏阳时常评论“充斥着一
子阴阳怪气的
斗味儿”――每说一次就要挨冼亦朗一个大巴掌。
微末的期盼
生生被岁月磨成一缕烟云,烟消云散。
他一开始还会抱点儿不切实际的幻想,期盼哪天爸妈后悔了,回来找他们姐弟,可他一年一年长大,什么也没等到,就知
那对男女不存在“愧疚”之类的情感。
姐弟俩儿就这样没了爸妈。
冼亦朗“哦”了一声,挑起细眉:“今晚摆喜宴?”
他姐大名晏夕嵘,原名晏夕,他姐觉得这名字太普通,
是给改了。一个“嵘”字足以
现他姐要出人
地的决心――长在那样的环境里,姐弟俩儿随时有可能一块儿饿死,怎么可能不想出人
地?
所以一直以来他尽量把每件事儿都
好,从不和他姐闹脾气,也很少让他姐不高兴,更别说惹他姐生气或者掉眼泪。他疼姐姐疼习惯
“我姐要结婚了。”晏阳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