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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原谅你。”

哼哼唧唧的，翻来覆去，说得也只有那两句话。

钟落簌簌闭上眼睛，眼泪不自觉从眼角划过，嘴苍白。

楚绍钧很快回答。

楚绍钧叹了口气，松开桎梏着钟落的手，默默从校服口袋里翻出几张蹂躏的皱皱巴巴的纸递给他：“这个给你……喂，你别哭了，一会儿被人看到，还以为是我怎么你了呢。”

他的手里攥着纸巾，嗫嚅：“对不起……”

钟落接过纸巾，又抽泣了一会儿，才终于哭够了，情绪平复下来。

然后，男生抓住了他的手腕。

林珏

更多的眼泪翻涌而出，像是找到了倾泻的出口，钟落使劲摇，不断地用手背拭着自己的眼睛，把眼睛周围的肤得更红了。

在这一瞬间，在楚绍钧无声的温柔之下，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勇气。

他被楚绍钧压在了墙上，青年人清亮的嗓音响起，其中听不出什么情绪：“小呆子，你一直跟着我干嘛？”

楚绍钧在学校一直很受欢迎，追他的女生男生都有不少，所以……他是要去约会吗？

直到钟落抬起，楚绍钧才发现这个小男生眼睛和鼻尖哭得红通通的，他有些慌了神，拧着眉：“喂、你哭什么啊？我欺负你了吗？”

钟落的一下僵|了，就听楚绍钧继续：“除非……除非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男生伏下|子，落下一片阴影，洒在钟落的脸上。

也许是钟落消极沉默的态度惹恼了楚绍钧，男生着钟落的下巴，强迫他抬看向自己。钟落挣扎不过，只能被迫与楚绍钧对视。

钟落胡思乱想着，不自觉地跟上楚绍钧的影。

楚绍钧越走越偏，已经走到了学校最深，前面是一面白墙，本没有路，而楚绍钧突然转过来，一双如鹰一般锐利的眼睛看着不远的钟落。

钟落咬着嘴，低着，不敢去看楚绍钧的眼睛，更多的眼泪涌了出来。

被楚绍钧的目光注视着，钟落浑上下的肌肉都不会动了，他想要就跑，却好像被黏在了原地，再怎么努力，也无法抬起半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材高大的男生一步步走到他的面前。

“我、我叫钟落，我喜欢你。”

他不知楚绍钧要什么。

楚绍钧一步步向前，钟落则一步步的后退，很快，钟落便无路可退了，后是学校的围墙，最上面还挂满电网。

钟落抖得像筛糠一样，嘴翕动着想要解释，嗓子却像是被卡住了一般，一个字也解释不出来。

钟落一下子就明白了，楚绍钧这是故意的，故意把他引到这里。

其实他不怕楚绍钧打自己，也不怕他告诉老师，他怕楚绍钧讨厌自己。

楚绍钧发现他了，他发现自己是一个喜欢跟踪他的变态，他会打他吗？还是会告诉老师？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没有……对不起……没有……”

钟落倏然睁大了眼睛，满眼不可思议，男生皱着，一副凶巴巴的样子，神色中又不自觉透出一丝紧张：“怎么，不愿意吗？”

钟落咬了下嘴，认真地看着楚绍钧的眼睛。

他突然发现，男生的脸上并不是他预想中的愤怒与厌恶，而是带着一点笑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