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卓吃了两口面，看了他一眼，“还生气呢？”

“我没生气，”许野说，“我不跟智商在我之下的人一般见识。”

腔里的某个不争气的物件发出哐哐哐的声音，震天响，谢卓都怕坐他对面的许野听见。

许野看了他一眼，“你想看？”

啧啧，小猫发起火还吓人的。

“没什么。”许野一边笑一边说。

“没生气。”

许野一边吃面一边说：“嗯，今天已经画完了，明天去收个尾就行。”

“行行行，你是学神，年级第一，你牛行了吧。”谢卓认怂，没办法，谁叫他现在在追人家呢，“现在能跟我好好说会话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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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打算问。”谢卓说，“今天要不是碰到这么一出，我也不能确定你就是从那栋大楼里出来的，怎么问？”

厨房里水烧开了，许野在里面煮面，谢卓坐在凳子上歪着往里瞅。

“嗯。”许野问，“你想说什么？”

谢卓的逻辑可以说是毫无漏了，只是许野听完莫名的想笑。

“牛啊，”谢卓真心实意的称赞，“你新画的那幅画我能看看吗？”

许野剁完一黄瓜，开始洗豆芽，“不帮忙就出去。”

谢卓乐了，“公交站我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才去的，大楼怎么试啊，往哪一杵等着被保安撵？我不要面子的？”

想象一下那个画面，一直自认为自己很帅的谢卓站在大楼门口跟保安小李面对面的互瞪最后被小李拿着电棍轰走的画面――

“哦。”谢卓赶紧离开厨房。

许野没想过谁会第一个看到那幅画，从来没人跟他说过“我想第一个看”，想要第一个看却不是为了画而是因为画是你画的的人更没有过。

“噗呲！”

许野点了下。

“所以上次画展的那幅画真的是你画的？”

许野看着谢卓，像是在走神，过了一会他低下拌了拌碗里早就拌匀的面，“如果今天不是我被堵在那，你打算什么时候问我这件事。”

许野在厨房里忙活半个小时，今天的不是拌面，是带着肉末的炸酱面，菜码也都摆好了。

谢卓说：“随便聊聊呗，这样一声不吭的吃面多没气氛。”

这话说的一点都不实在，许野抬看他，“你都能找到公交站。”

许野看了他一眼，“吃个面要什么气氛？”

“什么事？”谢卓问完自己反应过来，“啊，你说知你画画的事？”

谢卓对着面拍了两张照，回就看许野闷吃面不吭气儿。

“想啊，当然想。”谢卓说，“你忙活了好几天才画出来的，我想第一个看。”

“哎。”谢卓笑着叹了口气，“还说没生气，你这气的可是不轻啊。”

谢卓有多事都好奇的，他随便找了个问：“你这几天那栋大楼里画画？一画就一整天？”

“嗯。”

谢卓不信：“那你怎么不说话？”

“说什么？”许野问。

谢卓手里的筷子正叨着一坨面往嘴里送，突然听见许野笑，他张着嘴看向许野，那张刚才还仿佛冷血变态杀人犯的脸上这会儿堆满了笑容，笑的还他妈好看！

“笑个屁？”他每次笑谢卓都毫无准备，而且不知他在笑什么，“你又在脑子里瞎寻思什么玩意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