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李思元几时出发去东都，不打听些什么出来，心里真是怪怪的。

“你个熊孩子，怎么说话呢？”打的那个胖子作势要教训他。

吓得三兄弟连忙闭上眼睛，不敢说话了。

手一指山神庙前的凉棚：“怎么？咱们主家的人不在，你们就把别人家地当自己家地？这要是不来看看，是不是打算把房子也起在

来人便说：“你们家的东西，占到咱们的位置了。”

晚上的时候，孩子们正要睡觉，却发现阿爹抱着两床被子要出去。

年前就已经将拓好的玉佩寄给他了，现在只等他的回信。

怕孩子们多想，帮他们掖好被子，江敬武说：“我就特意来看谁还没睡，没睡的跟我出去溜一圈。”

山神庙这儿有江三伏监工，大伙儿也自觉，不会故意偷懒。

几人俱都同意，一齐看向没说话的阿瑾。

这天，有人通知江敬武，说他的信到了，让他到里正家去拿。

却见那几个大汉，持着镰刀，将割下来的草堆往他们家前面一扔，不客气地：“小孩儿，你们家大人呢？”

不过，大陶终于将罗二定的砖瓦烧好，已经开始烧制他们的了。

躺在临时搭的凉棚里，四面灌风，对面是斑驳陆离的山神像，苍凉得叫人本睡不着。江敬武寂寥的回想阿瑾说过的话，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还好没得罪过他，不然本防都防不住――他才六岁，听说过的、见识过的，就已经比许多人终其一生的都多，长大了还得了？

“胡说什么？”江敬武是要到山神庙那儿去。毕竟有那么多宝贝，在家他也睡不着，加上拆房子留下来许多砖瓦，以防有人使坏，还是过去守着比较安心。

鬼灵似的阿林就问：“阿爹，你跟阿娘吵架了？”

这孩子，怎么给养的一肚子坏水儿？白天看他的神色，不像是单纯在转述他爷爷灌输给他的东西。

“咱们去抓鱼罢，不在这儿玩了。”阿柔知她害怕，想出一个主意，“河水解冻了，应该有很多鱼。”

李思元和他同窗过几年，中举之后，在郡里个小官，每年元宵节前后都要到东都去拜会他的老师，江敬武就经常托他打听事儿。

蜚蜚显然让他们的眼神给吓着了，原本在跟哥哥姐姐玩游戏，他们一出现，就兴致缺缺的躲到了砖块后面去。

又接连过了好几日，山神庙已经拆了一大半，砖没怎么折损，存下了四千块左右，瓦片却风化得有些厉害，基本不能用了。

蜚蜚吓得紧紧抓着阿柔的衣摆。

蜚本没有察觉出什么不对来，兴高采烈地跟在他们后，把阿瑾送回了宁大夫家。又在那儿玩了会儿才离开。

江敬武便料想是李思元寄来的，特意瞒着阿瑾和孩子们，跑过去领。

在这个期间，阿瑾经常到山神庙放风，大伙儿都已经认得了他，但也只当他是个小孩儿，没什么交集。

孩子们正打算离开。

“可以。”阿瑾点点。他最近明显觉得比之前好了些，去看看也没什么，反正他不会下水。

阿木站到弟弟妹妹前面，指着正在拆墙的众人，更不客气地说：“你瞎啊？”

但他刚一离开，就有几个人长相凶煞的人走到旁边的罗二家的宅基地上，拿着镰刀一边除草，一边朝他们的方向打望，眼神非常不友好。

江三伏连忙过来，打圆场：“主家刚好不在。几位瞧着有些面生，不是本村的人罢？有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