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的意思是？”其实忠顺王大约已经猜到什么，但依旧忍不住问。

德州城内，一个肤色黝黑，肌肉虬结的汉子混在等候出门的人群中，抱怨了一句：“也不知要查什么江洋大盗，也没听说哪里闹了不得了的贼，且巡视山东地界的巡按团刚刚离了山东，哪个匪寇不是吓破了胆，本不敢造次，也不知这盘查得这样严是为了什么？”

忠顺王沉半晌，也是犹豫的问：“那依先生看，我们需要蛰伏不动，就此放过贾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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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黑汉子一起话，人群中的抱怨声难免多了起来，许多来往客商尽皆附和。

黑脸汉子不提还好，一提那富商就忍不住抱怨：“我何曾不想走运河？货船装载一船的货物不知要用多少匹挑夫才能运走，只是那聊城都封城一月了，只许进不许出。许多等着北上进京的船队都被扣下了。”

黑脸汉子似乎很健谈，对那着袄的商人：“这位老爷运着这许多货物，只怕生意得极大。那为何不雇船走运河，偏偏劳神费力，动用这许多人力物力，从德州出城。”

“王爷，先我们猜贾代善已经隐约猜到背后推动巡视粤海的人是我们，故意引而不发，让山东那边疏于防范，以便于贾敬盗盟书。但是对于贾代善而言，这背后之人到底是哪家亲王府，他未必也能猜实了，故而这次贾敬借偷盗戚总督府之事虚晃一枪，他这一逃，必遭追杀，贾代善不敢跟踪段达以免打草惊蛇；如今通过截杀贾敬的人顺藤摸瓜，说不定反而能查到我们上，将真正的对手挑到明。”

然也没有裴远山打蛇随棍上，引出巡视五省的事来，更加不会有巡按团去山东。

是的，面对贾敬，忠顺王和吕先生都大意不得，因此贾敬不得不杀。

而山东德州和北直隶交界，贾敬带着贾代善给的两个长随已经潜伏了月余。贾敬眼看着忠顺王的爪牙在德州城盘查来往客商和行人，搞得怨声载。

说到这里，那商人有颇为得意的一笑，接着：“这扣下了许多商队，北直隶和京城许多南方的紧俏货只怕都已经断了货，所谓物以稀为贵，我便在聊城雇了帮，将一些时新、紧俏、轻巧的南货用匹装了，直奔德州。虽然雇佣帮、护卫的费用不少，但只要这些货物入了京，价格也是水涨船高，这额外花费的银钱倒不怕挣不回来。只是这么

吕先生眉半皱，语气有些犹豫不定，显然经过和贾代善几个回合的过招，吕先生也知了贾代善的本事。因为这几次总是棋差一招后，吕先生的信心也没先前足了。

忠顺王本也是有本事的人，他又何尝想不到？忠顺王接过吕先生的话：“本王也是这么想，那贾敬虽在兵领职，负责巡视山东防务，但贾敬当年也是京城有名的才子。盟书即使没有被盗走，只肖被贾敬看见，他能默出来也不在话下。为了以防万一，贾敬此人是断留不得的！”

现在倒好，不但巡按团去了山东，山东总督府还恰巧在这个时候失窃了。

这次吕先生坚决的摇了摇：“王爷，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那黑脸汉子眼半耷，用余光在人群中一扫，见一个着缎面袄的人带着不少随从，还有不少匹运着货物，这应该是贩卖南北货物的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