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有等到姐姐回家。

最后一次尝试依旧徒劳无功，门口却响起低沉的嗓音，“她醒了！”

昨天他就注意到姐姐穿的是这个家伙的衣服。

晕眩感轻了许多，整个人却浑酸痛又没力气，她撑着床想坐起来。

虽然不知出了什么事，但想来大概不会是什么好事。

*

这里是医院。

喊完医生，他直接来拉她的手：“时叔叔他们临时加班。”

一时间几乎以为是幻觉：“怎么......是你？”

在彻底晕倒前听见过。

明明只是个孩子，时辰神色却很严肃，语气也透着和年龄不相符的成熟。

“你在家里乖乖呆着。”

塑料外壳的座机顷刻被掼出一裂痕。

然而从天亮等到天黑，一直等到月亮由树梢升到树。

一连好几次都没成功。

“是不是和你有关系？”

察觉到她想逃，贺寻微微用力。

带着压抑不住的焦急。

多了一种辨不清的情绪。

朝她看过来时却又生生压下几分怒火。

下意识想抽回手。

冷冷抬看贺寻。

拨了一个号码。

少年的手很凉。

往时晚背后了几个枕，他慢慢扶她坐起：“你在发烧。”

时辰语气很差。

“医生！”

听筒被狠狠掼在座机上。

小姑娘表情懵懂，巴掌大的小脸上几分不正常的绯色。

留下时辰独自在家里等时晚。

贺寻脸色更差。

但不知为什么，被冰冰凉凉的指尖勾着，无力感似乎轻了些。

时晚茫然地看向他。

之前呼救的时间太久，她嗓音有些哑。

他想起董宁今天在医院说过的话。

面色难得有些古怪。

只能又匆匆赶回去。

然而此刻少年眼底的情绪让他心惊：“我现在去接她。”

远远不会这么焦急。

六七岁的小孩眉皱得很紧：“我姐姐现在还没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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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通话结束。

时晚禁不住一抖。

时晚偶尔会上来，但小姑娘每次都是乖乖地敲几下。

“别动。”

门口站的不是别人，正是在防盗门上写氓二字的时辰。

很熟悉。

时晚有些吃力地抬眼。

从来没有把贺寻当回事儿，时辰从未怕过对方。

晦暗不明。

以为见到的会是时远志或者向洁，没想到看见的竟然是贺寻的脸。那只总狭着几分笑意的黑眸此刻冷冰冰的，眼底藏着几乎克制不了的怒意。

时晚睁开眼，视线里是一片泛着光的纯白。

掌心里乎乎的手指

浸着几分夜风的凛冽。

站在门口，时辰看着贺寻沉着脸，转拿起电话听筒。

原本说的是不加班，但从附小把时辰接回来没多久，时远志夫妇就接到了所里的电话。

盯着纯白怔愣地看了许久，直到闻见病房特有的消毒水气息，才慢慢反应过来。

绵绵地又倒回去。

不知那端的人说了什么，少年冷峻的表情愈发阴沉。

眼尾和嘴角都紧紧绷着。

“有事儿？”他打开门。

轻易将那只绵的小手捉住，紧紧握在掌心里。

从猫眼向外看去，贺寻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