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君：“……”

“是不大合适，”夏渝州轻笑，用下巴指指照片下面的桌子，“我妈喜欢吃辣的，你们下回摆贡品，摆点火锅什么的吧，这太清淡了。”

“我吗？”夏渝州眨眨眼，“好嘞，这就来。”

光荣榜旁边，还有一个榜，用金属框圈起来，里面挂着的照片都是黑白的。

司君轻轻叹了口气，抬手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夏渝州坐下。而后自己坐到他对面，将一张化验报告推过去：“这是陈默今早的验血报告。

夏渝州摘下口罩，咧嘴笑。

因为是午饭时间，屋里没什么，连司君也不在。夏渝州丝毫没有客人的自觉，背着手宛如领导巡视，在屋里转悠一圈，这里瞧瞧那里看看。

瞧见她这个笑，耳边就响起那聒噪的、再也听不到的声音。

弟弟这一连串的动作，顿觉老夏家是没什么希望了。

传统的，西式的客套。

周树疑惑地伸长胳膊比划了一下，那么大个的侄子，转要问哥哥这怎么抱走，那人已经出门去了。缓缓掀起嘴，出一对凶狠獠牙：“遇见姓司的就什么都忘了，早晚死在他手上。”

“血鬼也要吃好吃的呀。只喝血，活得有什么意思。走，妈妈带你们吃火锅去！”

“嘎吱――”办公室门被推开，司君和一名同事一起走进来，同事正拿着一叠资料跟他说话。瞧见夏渝州在这里，声音戛然而止。

夏渝州收起手插进兜，看向来人。

踢了装鸵鸟的弟弟一脚：“我过去一下，你看着孩子，别让人抱走了。”

两排无挡板的办公桌拼在一起，放着各种病例资料、办公用。大家面对面办公，方便讨论治疗方案，看来办公室气氛还不错。

窈窕淑女的名字，喜剧演员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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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怒改QQ签名：

【仅以纪念狂灾中牺牲的英雄。】

也不知司君怎么弄的，护士竟然直接默认他是家属了，这让夏渝州很是意外。毕竟这小孩在这里住院这么久，大家应该都是认识他的。

下面署名“水清浅”。

“你看你，不好好拍照，都成英雄了，还不严肃点。”夏渝州伸出拇指，轻轻磨蹭那张照片，将表面基本不存在的浮灰抹去。

跟着进来的同事：“那个……不是贡品，是我的午饭。”说罢，着拿起桌上的饭盒，哭无泪地出去吃了。

窗台上放着几盆多肉，碧绿地泛着油光，看来得到了很好的照顾。墙上挂着各种人结构图，有个很土的光荣榜，用来表扬每个季度的先进个人。司君赫然在列，得了个“夜班全勤”奖，奖金500元。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夏渝州脸上的笑骤然敛了下去，将这些照片一张一张看过去，最后停留在中间一张。那是一位胖胖的女医生，眉目浅淡，嘴角笑。即便是这么正经的工作照，她也是挤出了两个梨涡来。

司君走过来，微微抿：“抱歉，让你看到这个。”

“啧，还是被我猜中了。”夏渝州盯着那个数字笑出声，刚熬过规培的小医生，确实没什么钱。

“7号床家属，医生请你到办公室一趟。”声音甜甜的小护士探进来对夏渝州说。

重病区医生办公室，比值班室要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