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盘似的圆月亮极了,如水的月光穿过枝叶,照在李诫心上,穿过碧纱窗,照在赵瑀
上。
?
李诫自嘲一笑,原来自己也是个婆婆妈妈拎不清的人!
她把那件滴血的旧衣找来,将心口那块布料剪下,专心
起了针线。
李诫把来龙去脉详尽说了,苦笑说:“王爷,小的有错,不该借着王府和小主子的势压赵家,可小的实在没办法,总不能眼看着她送命。”
赵瑀这一夜睡得很安稳,第二天日上三竿才醒来。
“嗯,我想把你放到南直隶那边当个县丞。你大概听到些风声,建平想让你去她公主府当差——我花大力气栽培你不是让你给她当面首的!”晋王拧着眉
说,“就怕她又找父皇撒泼,索
把你弄得远远的,她看不到你,慢慢心思也就歇了。”
李诫笑
:“所以王爷就是我的贵人,您当初从人市上救了我的命,现在又从赵家救了她的命,这恩情小的绝不会忘了的。”
洒扫的小丫
们看了,一个个捂嘴偷笑:大小姐真是
好准备当婆子了,你看花瓶里竟是
俗不值钱的烂梧桐花!
晋王看他吃得痛快,遂笑
:“喜欢再让厨下给你多
点——出了京城可不能常吃了。”
“不是……李诫,我想把你放出去。”
李诫此时也盯着梧桐发呆,原来枫晚亭外面不只有枫树,还有梧桐树,他怎么以前就没发现过!
李诫笑嘻嘻
:“呦,小的因祸得福,这可解了我的大难题了!谢谢公主。”
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袭上心
,赵瑀倚窗看着梧桐树,不知不觉痴了。
晋王愕然,“你倒胆子大,如果我没给你放籍,你怎么娶她?”
说到最后,他没了笑容,低下
抹了抹眼睛。
说不清心里是个什么滋味,他登时就走了,随后又觉得应该把话问清楚,绕了一圈回来,再见到赵瑀,他却不知
该怎么开口。
晋王一下子听出来了,“什么大难题?”
桌上的甜白瓷梅瓶中,是一支梧桐花。
“放出去?”李诫先是一惊,紧接着心里生出一个念
,“王爷,您要给我放籍?”
想起昔日旧事,晋王也不胜感慨,拍拍李诫的肩膀,“好好干,别辜负我对你的期望。”
李诫面色一肃,躬
应了下来,又听不日
“李
儿,王爷叫你进去。”
“说起来赵家家规也的确太过苛刻,皇上鼓励寡妇再嫁,他家却动不动就要女子殉节,哼!”晋王也瞧不上赵家的
派,“本王再给你个恩典,也不要什么县丞了,就是七品县令,你也
面些。你别急着谢恩,我还有差事交给你办!
“嗯,起来吧。”晋王爷端坐在书案后,大热的天还是冠袍整齐,四十左右的样子,白净脸,两
一字眉像是用
墨画出来的,只眉梢向上挑,透着久居上位的威压和冷峻。
他指着桌上的一碗冰镇酥酪说,“赏你了。”
她松松挽起
发,趿着鞋走到窗前,梧桐树叶在阳光的照
下绿宝石一样晶莹光彩,夏蝉长一声短一声叫着,除此之外静寂得没有一点人声。
李诫谢过,也不拘谨,端起来吃了个干净。
李诫顿时来了
神,“王爷,这趟还是山东吗?小的非把那帮响
的老窝给烧了!”
李诫忙走进书房,上前俯
跪倒,“请王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