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记了，你想什么呢？”杨堪搁下火钳坐到唤林边，黏糊，“想我呢？”

杨堪人刚拐过唤林家门口，古怪的看着唤林，“吵架啦你们俩？”

难得没有骂杨堪有病，杨堪安抚，“搬迁还早呢，想这事干嘛？”突然他话锋一转，“你不想问我想和你说什么？”

整个巷子硝烟味儿极重，“砰砰砰”的声音此起彼伏，还夹杂着小女孩的谩骂声，和小男孩得逞的笑。

炉子里的蜂窝煤烧到发黄，明火都捂成了暗火，未燃尽的煤块散发的味难闻，唤林有所感觉，可是脑子里还没转过弯儿来。

唤林躲在柜台里守着火炉，杨堪回来了后，心事就放下了一半，更多的东西唤林不愿去想了，费脑子又伤神。

最近什么，说什么都能被杨堪抓住把柄，允唤林有些气，小声，“忘记了。”

被戳中心事的人不服气，无奈摇，不再去揭孙子的短。

“你想什么呢？”杨堪跟幽灵似得出现在他眼前，唤林一时间像是见了鬼，僵在椅子上不敢动弹。

干瘪的点点。

允唤林生怯的看着他，杨堪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油腔调的，老是爱问他这些难以启齿的问题，偏偏还被杨堪言中。

“你发呆的时候我就来了。”杨堪拿了簸箕和火钳，从门口的蜂窝煤堆里夹了新煤，靠着墙的蜂窝煤将墙都染成了黑色，可见日子久远。

“我没

他抻手掰开唤林的手掌，“我又不是现在问，你这么紧张干吗？”

可唤林不想承认，“想搬迁…”

谁自己闹别扭，唤林踩得地上的口袋哗啦直响，他又不是什么小姑娘，哪有那么矫情啊。

允唤林只想捂住这张不安分的嘴，可他哪敢啊，杨堪现在是蛇蝎毒药，碰一下就会病的药石无灵，所以唤林只能捂住他自己的耳朵，别过去不再看杨堪。

“没有…”人一走，唤林什么病都好了，能好好说话，也知拐着弯的反驳，“我俩有什么可吵的。”

是啊，杨堪回来第一天，唤林不该想着盼着吗？还能吵架？咕噜，“那你怎么连句话都不说啊，你自己闹别扭呢？”

过年卖得最好的大概是鞭炮，巷子里的小孩都举着钱站在柜台外边，唤林懒得起，指挥他们放下钱，自己跟箱子里拿。

又打开炉子的灶门，杨堪从容的将炉心的炭灰夹出，在最上一层换上新煤，“都要烧灭了你还不换碳？”

如今的唤林发呆只想三件事，杨堪，还有搬迁，前两件都不给他答案，他只能想着搬迁，算算在码上过年的机会越来越少了，明明是个狭窄的巷子，却包容担起很多人的生活。

“你躲什么？”杨堪觉着好笑之余确定了一件事，唤林是有感觉的，即使不能想透彻，也能猜出一两分的意思。

“你什么时候来的？”唤林扶住椅子的把手，稍稍坐起来。

唤林闷气短，怎么都是杨堪有理，杨堪就像这将灭未灭的炭火，不止能燎燃允唤林这片盐碱地，炭火的味还能捂得他口鼻干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