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尾音发颤，浑冒出了冷汗，无形的紧张感积压心肺，连带着呼艰难起来。

许久后，柜子里有了动静，付烬爬出来，因为虚脱而无法站立。

付菱青别无他法，敲了敲柜子，“阿烬，如果你不吃东西，我会找远萤来看你。”

斐悦然和她都紧张地盯着监控屏幕。

洋房二楼几乎改装成半个医院，以便斐悦然对他进行心理治疗和应对他的突发状况，各安装监控，有安保二十四小时待命。

付菱青忘拿U盘，再回到洋房，才发现得及时。

他接连听了一天一夜，手指颤动地拨通钟远萤的电话。

斐悦然上按下警报，和付菱青急忙闯入他的卧室。

静默片刻。

这是付烬唯一一次鼓起勇气给钟远萤打电话，之后清醒过来，他再没打过，只强调什么事都不要透给钟远萤，不然他会拒绝治疗。

付烬绝食，在柜子里待到脱水。

意识混乱加上力透支，付烬陷入昏迷。

“原本他有那丫作为连接外界的桥梁，愿意接受和入外面的世界，最可怕的一点也就在于，他只有这个枢纽，一旦崩坏，情况反而更差。”

付菱青乌发间多了不少银丝，她盯着监控，红了眼眶。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的自杀倾向于红色警告值。”

付烬除了上厕所洗漱吃饭，其余时间都待在柜子里，饭菜送到房间，等人全出去，他才会出来吃，面无表情且机械地进行“吃”这个动作，很快又吐得一干二净。

“阿萤，我有很多围巾......我可以牵你的手吗......”

他哽咽呢喃着她的名字，却得不到半分回应。

付菱青将歌录下来，放在付烬的卧室循环播放。

过了一会儿。

“这样下去不行，”斐悦然长长一叹，“自闭症最怕的就是斩断所有与外界的关联，毫无求生意志地‘死’在自己的世界里。”

付菱青给钟远萤打了电话：“远萤，阿姨晚上失眠，也许是工作压力太大，你能不能给阿姨唱两首歌......”

他爬到桌边，抬手抓住手机，布满血丝的眼眸氤出水光，“阿萤，阿萤......”

钟远萤不疑有他，清浅唱一些轻缓的歌曲，并整理许多治疗失眠的方法发给她。

斐悦然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他说：“要不

“付阿姨，又睡不――”

付菱青替他写休学申请，也许是在行政楼帮忙的学生无意看见辅导员桌面上的这份文件，这件事才传出去。

付烬被抢救回来后，便躲入有锁的柜子里，不肯出来，拒绝与外界一切交。

“这样菱青，我们想办法帮他找回他现在心中所期望的联系。”

陈明葛和其他几个护士带付烬下二楼的急救室，付菱青捡起手机，发现手机是没电关机了。

“付烬，你的安眠药和刀藏在哪里，我都知，只是没告诉菱青他们。”

“明明只有百分之几的几率，他的自闭症还是复发了，”斐悦然痛地眉心，“他这次没有小时候那么严重，但治疗方案他都懂，有些药都有了抗药，这样治疗的效果很差。”

柜子里传来沙哑无力的声音：“什么都别告诉她......我会吃饭，也会合斐医生的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