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内里和不和平，光听四哥有时候的长吁短叹，就能猜测个大概。

方才在酒楼里，他过往的不堪名声，将将被掀开一角，他就要带着她急急离去。

没有吃过猪肉，可他见过猪跑。

她越显得不在乎，他却越想要说清楚：“方才那位舞姬，原本只是在酒楼卖果子的小丫。我往日随哥哥们去了酒楼，只在她那买过几回果子……”

“唔，好。”

除了几位兄长府上，后的情况更糟糕。

她勉强睁开眼，瞧见灯烛下他气

习习，正街上人来人往。

四哥都已这般，更遑论其他几位兄长。

“我真的没有同那些女子有过什么，同男子也没有。”

远有青楼的清倌人，伴着丝竹声唱着缠绵悱恻的曲子，那唱词仿佛说的是：“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与君两相依，终老不相弃……”

话音刚落，车轮又开始动。

“唔，好。”

便是他四哥府上，几位妃子、夫人之间的关系，都要靠四哥竭力维持，才能实现表面上的平衡。

他立时住了步子，决计要和她细细说一说：“我真没有，你要信我。”

他早早就知，人在感情中，是容易嫉妒的。

车轮，二更时分，路上行人已渐少。

车一停，她方微微抬起，糊问：“到了？”

他反而有些郁郁。

车厢里，猫儿靠在萧定晔肩上，脑袋一顿一顿打瞌睡。

等安静下来，他环着她，依然纠结着老话题：“我和我的名声，真的是截然不同两种人。”

她全程笑嘻嘻，吃兔肉时胃口大开。

女人不善妒，对男子来说，理应是好事。

他的正妃彪悍，便常常往大哥脸上送几个巴掌印。

猫儿笑嘻嘻：“我明白的。”

他以为她要同他闹。

“唔，好。”

“我好赖是皇子，再忍辱负重，没到献出清白的程度。”

他不甘心的时候，就爱折腾人。

然而这和他的认知却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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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叹了口气：“你哪里都不信。”那般多疑的一个人，怎会一点都不计较。

两人并未坐车，只沿着夜里的银水河畔，缓缓往前行。

她缓缓一笑，再不同他说话，只牵着他手往前而行，未几鼻翕动，急急：“兔子，烤兔肉，我们快去找！”

譬如大哥，是个爱美色的，经常在外沾花惹草。

猫儿歪着脑袋看他：“我信啊，我哪里不信？”

他不甘心。

他一把将她摇醒，吆牙切齿：“胡猫儿，你还有没有心？”

窗前还亮着一红烛，照在她昏昏睡的面上，越让他气不打一来。

于是到了三更，也没让猫儿有时间阖眼。

他急切握着她手：“可我纵是去了青楼，也并未过夜。你知，我有洁癖的……”

萧定晔低声：“从前我要自保，怎样毁名声，便怎样去。又被大哥他们撺掇着，到去厮混……”

不对啊，这不是陷入爱情的正确方式啊。

即便不闹，至少生个闷气。

女子争风吃醋，是牵扯到了人命的。

萧定晔心下有些空。

她既不同他闹，也不生闷气。

猫儿笑嘻嘻：“你不用同我解释。”

然而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