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往炕钱匣子一摸，这回除了只剩下一块玉佩之外，是真的一文钱都没了。

猫儿吃人之事，只在掖庭和低阶妃嫔中传。

她央求春杏：“我疼的厉害，麻烦姐姐帮着去寻寻太医……”

她左右想过，憋出来一句话：“我总归不会害姑姑，危难时刻还能保护姑姑。”

白才人和五福刷的看向猫儿。

明珠内心更是愧疚，然而细作这份原本就是欺骗、伪装，容不下愧疚之情。

姑到底对她说了些什么，引得她如此伤心？”

将将出了殿，一早上没面的明珠挡在门前，一把从五福手上夺去妆盒，木着脸对着虚空：“我陪姑姑去。”

*――*――*

明珠此时面色方缓和些，同猫儿：“待今日回去，我去寻铁匠，帮姑姑打个手炉。冬日外出也好，上值也好，多少能和些。”

“你倒是胆大，不知我们胡姑姑的来。昨儿夜里她嘴馋，险些吃了自己人。你这是上赶着往她嘴里钻。姑姑今儿病的重，正好要补一补，你不留下一半手，只怕从这废殿不好出去。”

女儿也冷笑一声：“我今儿就在这儿站着，你们谁敢吃，尽来咬。我要是敢叫嚷一声，就不是慈寿的女儿！”

那娥立刻横眉竖眼叱：“主子寻你，哪里有你推辞的理？你便是死，也要先见过太后再死。”

她落进金水河，耽搁了宝贵的救命时间，就是这位“路子广”的明珠“保护”的结果。

娥进了殿，先对着房中简陋摆设蹙了蹙眉，方捂鼻：“太后娘娘今儿还要接见官眷，必须要姑姑前去上妆。”

五福带着一位娥进废殿时，猫儿的一串咳嗽已持续了半香的时间。

慈寿太后规矩大，不允许下人之间胡乱讲八卦。胡猫儿赋的那些传言，在慈寿吃不开。

“当啷”一声，火钳子掉去地上，春杏逃命般窜出殿，只隔着半扇门板，战战兢兢探相问：“姑姑……你怎地……这般不厚？自己人也吃？”

猫儿昏沉沉：“娘娘过去五六十年……都是怎么过来的？”

这话废殿众人不爱听。

猫儿忙忙自辩：“厚的厚的，一起了要吃自己人的心思，就病了。可见是老天对我的惩罚。”

这话却令猫儿起了一声慨叹。

新一日的雪花还在飞舞。猫儿即便穿着极厚，也冷的打哆嗦。

白才人这些日子被禁足，心里憋屈，听闻慈寿里的小小女儿也能在废殿装大，立时趿拉了绣鞋窜过来，冷笑一声：

猫儿长久的咳嗽过，方扶着额：“春杏方才说，得了伤寒不宜滋补，我今儿不能吃人。”

猫儿讪讪一笑：“也就……昨晚临时嘴馋，想寻她割肉来着……”

是个挽救友谊的好时机。猫儿立刻点：“我今儿力气小，明珠路子广，会打下手。五福先去太医院值房拦住春杏，先莫让她请医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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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息几声，抖着子下了炕，穿好衣裳，劳烦五福抱了妆盒，同女儿：“走吧，改日再吃你。”

猫儿内心有些愧疚，再一串长咳后，悄悄：“我错了，今后再不能怀疑你。”

她舍不得玉佩，只好退而求其次：“……请医助也成，诊病的银钱先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