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上官的离去令明珠压力倍增。

明珠向小内侍赔笑：“昨儿……姑姑在御花园里，被人打坏了脑子，如今还昏睡着……”

守夜的明珠、春杏双双睡倒。

明珠见他心情极好，顺着势便探问：“皇后娘娘极疼爱楚姑娘，今儿胡猫儿将她打的不轻，不知明儿皇后娘娘会不会又拉姑姑去打板子。”

三哥原本预谋好要提前出来，重掌礼，把接下来的祭拜皇陵和春闱两件事好，重新立威。

殿门

萧定晔哼了一声，：“她这个子，我觉着得好好打，日日打。今儿她是凑巧没乱说，倘若说出任何不妥之言传到三哥那里去，只怕我等要被一窝端，见不得明日的太阳。

明儿皇后娘娘到底会不会动手啊？若动手，她该不该传信出去啊？

明珠立刻让开，送上注目礼。

明珠讪讪一笑：“说是，睡几日就好……”

礼虽不是实权司，但掌着每三年一回的科举之事。三哥主持春闱，天下士子皆自称学生，是笼络人才的大好路子。

内侍立刻想到如何将话说圆，看在赏银的份上多关心了一句：“这般躺着也不成，寻个小医助，开两副药治治。”转急急去了。

内侍为难：“这让咱家如何回禀？”

郎中加上一句：“醒酒汤谁提的点子？尽添乱。这几日灌些清水稀粥就够了。”

让这娃儿哭上一嗓子，也好堵上外界猜疑。顺便让皇后娘娘也知知，楚姑娘虽然被打却只受了外伤，胡猫儿却是结结实实在炕上醒不过来。那顿板子能免，就还是免了吧。

到了三更时分，飘了一阵雪花。

明珠忙忙上一个银锭：“公公便说，胡姑姑醉的深，今儿还醒不来。若这般昏沉沉跟去，冲撞了皇上……”

明珠整宿的守着猫儿，第二日一早换班时，并未等来皇后娘娘的人，先等来了皇上的人。

内侍伸长颈子往殿窗望了一眼，八卦：“哟，严重吗？”

五福在一旁听得担忧，想到姑姑原本没见饮过多少酒，却睡了这般久不见醒，只当她真的被打的不省人事，只将手中木块一甩，吱哇哭嚎着就要往殿冲进去。

如今提前结束思过之事被胡猫儿搅和了不说，好不容易得来的礼大权也自此旁落，十几年内只怕再不能明里沾手，倒是损了夫人又折兵。

这个夜里发生的第三件事，连明珠都不知。只有潜伏在外萧定晔的暗卫，才知个大概。

夜依然是如常的冬夜。

小内侍促：“快，皇上寻胡姑姑问话，让她收拾收拾跟咱家走，莫耽搁功夫。”

他叮嘱明珠：“这两日又往周围派了几人监视这里，但凡有任何蹊跷，你就向外传信。我自有办法收到。”

萧定晔见她闭眼昏睡，竟还在梦着和楚离雁打斗之事，不由摇摇，却对着她：“你才丑，本王人见人爱。”

外间梆子敲了三声，他脸色已肃然，再叮嘱明珠：“看好她，若她再跑不见人，你也不用活了。”

又是一阵清风来，还带了淡淡香气。

明珠忙忙应下，正要再说，床榻上的猫儿又说起了酒话：“……我才瞧不上你表哥，丑……”

胡姑姑何时能醒过来啊，若旁人问起来，她该如何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