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端了茶，这便是乏了的信号。

她是被打过板子、得过经验教训的人。

然而贵妃没有淑妃大，更比皇后小了几。皇后曾打过猫儿板子，后皆知。此时这位贵妃出来笼络她，不

猫儿立刻行礼起，退出殿外，到了檐下，却被连绵秋雨阻了去势。

老嬷嬷无法，只得随意说一些话，旁敲侧击，好作为验证猫儿份的佐证。

在这世上好好的活，活到八十大寿，寿终正寝。

天边一声闷雷，雨势越下越大。

她瞧向一旁送出来的娥，笑：“还得寻姐姐借一把伞，明儿再还回来。”

*――*――*

有些酸涩。

老嬷嬷面上微有遗憾色，轻轻一摇。

废殿磨珍珠粉的声音重新响起。

贵妃宣她之意，她明白。自然是听到外间传闻，打算在她进入后之前就笼络她，让她提前选了斗阵营。

青石板上积水扑簌。有空鼓的地方，一踩下去就冒上来一泥水，如若躲闪不及，双脚立刻被浇成黑驴蹄。

主子便是给赐屎，她如若不想死，也得满脸笑吞下去，还要扣谢恩，感谢对方八辈祖宗。

在一个落雨的清晨，终于有贵人相请。

年过三旬的贵妃娘娘端坐上首，倨傲神情中带了些亲切，手上端了一杯茶，向猫儿：“这是北边进贡的白雾萝，一年只得两斤，你尝尝，可饮的惯？”

对潜藏在树上的暗卫来说，这不是个善良的季节。他们的工作成效随着树杈落成秃瓢，几乎到了停滞状态。

对不上，自家小姐此前完全不喜欢这白雾萝，误饮一口得生气两日。

废殿周遭的树子逃脱不了四季变换的自然规律，随着深秋临近，树叶不停歇的落下。

猫儿忽的想起，上回在围猎营地，便与这位老嬷嬷见过面。这位老妪路子比明珠还广，小小一个洗衣工，竟能直接为贵妃服务。

秋意急速退却，皇的树子有黄有绿，景致层次多样，美不胜收。

然主子赏赐，不能不给面子。

老嬷嬷笑：“老方才来给贵妃送衣裳，正要回浣衣局。我送姑娘回废殿啊。”

猫儿从善如，端起茶杯饮过一口，边浮起一个浅笑：“好茶。”

秋雨绵绵。

那明明是在向世人炫耀，不出多久，她就能一步登天，成为皇帝的心上人、枕畔人。

撑伞的是一位老嬷嬷，方才在殿里时，猫儿便觉得眼熟。

然而自出了贵妃殿，猫儿便一言不发，再没了同人寒暄应酬的心思。

贵妃听过她的赞扬，微微一笑，眼缓缓一抬，往一旁侍候的老嬷嬷望去。

贵妃收回目光，笑：“胡姑娘日后进了后，你我便是姐妹。姑娘年轻，中有诸般禁忌，姐姐日后自会一条一条讲给你听。”

娥闻言正要返回，猫儿已现出一把伞。

第67章雨夜

猫儿抱着双臂行在雨中，她侧的老嬷嬷一只手撑着油纸伞，另一只手想再试探她腋下，却寻不出路子。

请猫儿的并不是皇帝。

这声音传在掖庭中，再没有人当是猫妖的铃铛。

老嬷嬷向猫儿伸出一只手，仿似要挽上她臂，半途脚下一，手却径直摸去了她腋下。

胡猫儿立刻闪一躲。

她不懂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