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淮把玩着齐轻舟柔细长的手指，不紧不慢地分析：“现下粮仓和储物的供给不足支撑半日，车尽销，援兵最快也要两日才到，这一大群用度奢靡、金尊玉贵的皇亲重臣围困在山中，届时少不得出什么乱子。”

齐轻舟都快睡了，迷迷糊糊艰难抬起眼：“什么？”

“说笑说笑！你成天与我说笑！”齐轻舟揪住他睡袍的领子，凶巴巴：“掌印若是再与我说这些胡话我便真的不理你了。”

齐轻舟果然睡意一下子消了，肃着脸色抬，嘴角绷紧：“你乱说什么！？”

殷淮漆黑的眼睛在烛火下更幽深似墨，目光凝在他脸上，如有实质，良久，幽幽：“殿下就这么放心臣？”

齐轻舟又缩回他怀里，感叹：“掌印好厉害，走一步想五十步。”手里抓起他顺的长发，一下一下地玩儿。

齐轻舟眼睛一亮：“你早知有人作乱？”

他说得委屈，齐轻舟搂住他安：“能不能将成王供出来？”

殷淮懒洋洋说：“不知，臣防备心重罢了。”

小皇子别的都机灵，这种事情上钝得一塌糊涂。

殷淮拍拍他，让他从自己上下去：“殿下睡吧，明日臣带你上鹿鸣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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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殿下好本事。”殷淮发笑，看他这样认真要为自己卖命也不再逗他：“放心吧，臣有法子，祁延山阴面还有三个仓库，是臣之前就备下的，没料到真用得上。”

殷淮被他的反应取悦，清肃的神色山雾一样消散，勾了勾嘴角，抚摸他有些泛粉的颈脖，温声：“臣说笑的。”

殷淮

“那怎么办？这什么破差事，吃力不讨好！”齐轻舟忿忿不平，掌印起早贪黑，又忙又累，到来还得给人背锅遭受骂名。

殷淮倒是神色轻松，很缓地眨了眨眼，出手晃了晃趴在自己上的人的肩，故作苦恼问：“是啊，怎么办呢？殿下。”

“殿下要送臣雪狐的消息只怕他命人特意透给皇后的。”皇帝易猜忌，皇子与权宦亲厚足以挑起他的疑心。

殷淮摇摇：“证据不足。”

昏幽暗黄的烛灯下看不清殷淮的神色：“殿下的防备之心也太轻了，就不怕臣些什么？”

他听不得一句关于殷淮的折辱践踏之词，掌印本人自嘲也不行。

齐轻舟糊笑一声：“你会对我什么？”

齐轻舟面色凝重起来，届时怨声四起，那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又要起本参奏掌印，皇帝的求一旦得不到满足，面上不说，心里也定会暗怨掌印办事不力。

殷淮人坏，非要将人惹急了才罢休，故意说：“殿下是看臣残破之躯才敢如此放心――”

说着就把殷淮的手往自己白的肚上。

齐轻舟又说：“那掌印给我一支影卫队，我先从附近镇上的集市看看能运些什么最需缺的物资应急。”

“今夜那一刀吓死我了，不抱着你我噩梦，在我帐子里睡了半天没睡着，一闭上眼就感觉会不知哪儿会有刀子刺过来似的。”说着又动手动脚，伸手去握殷淮的手：“掌印的手怎么一直都这么凉？来，快放我这儿捂捂。”

“臣怕是要被唾沫星子淹死了。”

齐轻舟听话翻下去，又爬回来，压着他，扭了扭子：“就这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