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亭晚点了点，“辛苦，明日京中与反军一战，我亲自坐镇府前，还要指望你带着府上亲兵守好哨卡，在侧辅之。”

她仰面躺

十九颔首，“主母严重，属下生是裴家，死是裴家鬼，愿为主子主母鞍前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薛亭晚卸了钗环，着了寝衣躺在床上，侧的床榻空的，已经有好多天没有睡过人。

远望北三千里，近观江南十六洲。山河泣血，一片愁云惨淡。

如今兵临城下，千钧一发，太子解开锦，果然得一妙计，先是命苏易简和苏父挂印出征，应敌急先锋，又令各武将调拨府中亲兵，于府邸前设立哨卡，为防止反军偷偷潜入京城，出示象征份的官印才能放行。

薛亭晚将玉碗搁在桌上，拿绣着并莲花的锦帕掖了掖边，“妈妈也下去吧，今晚要好生歇息，明日还有一场仗要打。”

经过大半个月的厉兵秣，京师重地之外的动乱皆已平定，可凉州依旧杳无音信，迟迟没有军报传来。

怀敬决心要破釜沉舟，背水一战，带着全兵力抵达京师十里外，挟天子之心昭然若揭。

她受尽了折磨苦痛，有朝一日，要将他们下大狱尝尽百般酷刑，还要将他们成人彘，日夜观赏！

如此一来，京城中八横八纵十六条主干，每三百步一哨，关关相连，固若金汤。

薛亭晚接着瓷勺，用了一口燕窝，“淳郎去守江山，我便替他守好府邸。国公府的祠堂里还陈列着裴氏列祖列宗的牌位，我这个当家主母若在此时弃府邸而去，成何统？又如何担得起‘主母’二字？”

薛亭晚淡淡，“我意已决，妈妈不必再劝。”

楼月俯叩首，眸中明暗不定，一想到勇毅王爷若是造反成功，自己便能登上凤位成为一国之母，届时，惠景侯府、献庆帝和薛亭晚岂不是任她拿？

裴勍对此早有防范，奔赴凉州之时留下三只锦，书写三种应对之计，令太子逢难亲启。

末了，又问，“祖母可歇下了？”

余妈妈从红漆木托盘上端下来一盏金丝燕窝，望着十九退下了，才忧心，“明日别人家起码有个男人坐镇府邸前，如今国公爷不在府中，姑娘又怀着孕，那真刀真枪不长眼，难真要叫妇孺前去坐镇哨卡？姑娘还是听老一句劝，不如回侯府和侯爷夫人呆在一块儿，也落得个安心。”

裴国公府中，十九躬禀报了府外哨卡诸事。

竹影映窗柩，床前满清辉。

余妈妈气的脚，“我的姑娘哟，都这个时候了，还要什么统？”

“况且徐颢亦不再京中，明日我便与德平公主各守府宅，看他们这些反军能掀起什么风浪！”

裴勍生死未卜，薛亭晚已经猜测过了无数种可能，眼前令人窒息的宁静，如暴风雨来前的假象，叫人惶惶不可终日。

......

......

那日薛亭晚晕倒之后，惠景候便亲自上门，想接薛亭晚回侯府照料，却被薛亭晚拒绝了，宛老太太心疼孙女儿孤一人坐镇裴国公府，说什么都要住在府上和她作伴。

......

余妈妈应下了，带着屋中的丫鬟行礼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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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妈妈叹了口气，“老太太已经歇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