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摆着一张长长的方木桌，一在院子里，一挨着长廊，桌上放着满满的菜，有自助餐那架势了。

小鬼们水一样端着盘子到桌边，又赶紧把脏盘子带回厨房，交给两个专门洗碗的鬼，起袖子哗哗地洗。

小程组长的临时阎罗殿兼蛇窟一日游，带给他很大冲击，生理和心理双重冲击极大，以至于程斯思恍惚离去，都没提一嘴下周末蹭饭的事。

姜焕就出大价钱，放血给他报了个一个月的贵族初中生出国夏令营，和武总家小狐狸武宁微一起去。

实际是把这两个小东西送出国，他们打起来，哪怕掐到一嘴鸡，一嘴狐狸，家长也眼不见为净。

徒弟不敢上门，小鸟也被送走，宣昶还需兼职的日子进入倒数，姜焕只觉得给小鸟报夏令营的钱花得值，太值了。

姜焕直到假期通知下来，老师嘱咐家长们假期要注意孩子的安全，学习也别落下，这才意识到不妙。

进那院子的胡同，他还有点小紧张小期待，传说中的一百八十个菜，满汉全席也就一百零八菜，还是分六餐上的。

这鱼肉质鲜，但多细刺，多如牛，细如发丝，只能慢慢吃。

程斯思：您别想了……他不了吃播……

我估计您把他发网上，各种认动物的科普博主得先战上三百轮……战不战得出结果不好说，好莱坞八成是要来请您特效了……

而离他们五六米的长桌另一端，程斯思目瞪口呆地看了五秒，咽口口水，摸出手机给掌门师叔回话。

表面上是希望小鸟小狐狸两个幼崽能通过出国，建立一定程度的友好感情，不要再三天两掐起来给家长惹事。

他一溜小跑进了院子，跑的动作就停下了。

师叔祖吃相还是一贯的优雅，离他不远，小赤鷩毕阿宝小同学低垂凤眼，手握竹筷，一点一点地啄面前的儿童健康餐。一粒一粒挑饭里的豆吃，吃相也优雅，不过本原因是没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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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昶坐主座，面前三菜，就是太湖三白，他在吃一太湖白鱼。白鱼色泽银白，与酒糟云片同蒸，汤色金黄。

姜焕和宣昶毕竟没过家长，连初中七月中放假，都是才收的新鲜知识。

厨房门开着，四个鬼厨子热火朝天地忙碌，煲汤的煲汤，爆炒的爆炒，切菜的切菜，装盘的装盘。

程斯思一声长叹，又悄悄摸出手机补充：

这就是姜焕的打算，转眼到了七月中，北京的初中开始放暑假，毕阿宝小同学还找不着家，扮演一只被鸟群抛弃的孤。

院子那的长桌很有气氛地坐着一人一鸟。

大好的夏日时光，小鸟每天背小书包走出胡同上学的日子里，姜焕有时候能磨着宣昶在院子里光天化日，等暑假一放，小鸟每天蹲院子里写暑假作业或者补习班作业，那大人和大妖怪还有什么夫夫生活可言！

站在院里，晒着太阳，肤都快被烤裂了，姜焕不耐烦地看小鸟背着书包拉着行李箱，上了武总司机开的车，送他们去机场。转过来，他就挂在宣

饱了这么些天，不由得蛇开始思那什么。这个天一天比一天热，走在室外没空调的时候，只有宣昶上还带点凉气。

院子里，一条独角大蛇惬意地盘在长廊上，鳞片漆黑，眯着赤瞳，时不时尾巴指指菜，张开血盆大口，他脑袋边一左一右，站着两个伶俐的小鬼，就赶紧端盘把一整菜给他倒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