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看了蓝少臣一眼，过滤掉自己杂七杂八的想法，平静地下楼。

沈婉眉眼一厉，恨意明显爆发出来。

“可这样说话太伤人心了，我这么说她了吗？”

“绝无可能！”

“念着我是妹妹？不可能吧，你明明早就忘了。”

“它掉在我的脚前，把我吓一大，这双眼睛还瞪着我，看着怪吓人的，我就……”沈婉指着素描说话，话没说完，就被蓝思意的动作截住了。

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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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思意看了眼蓝少臣，发觉他在难过。

沈婉的肆无忌惮恰似一把尖刀，伤害到的只会是那些温善良的亲人朋友。

她将视线转到沈婉上，看到了她面上的无辜和眼底的冷笑。

再怎样自己也得忍下去，期盼着有一天能变好，看他对全家福的郑重态度就知了，他一直想要温平和的家庭。

蓝思意看着玻璃扶栏上面倒映出

蓝少臣上前两步，将蓝思意带到后，面无表情，“是沈婉先招惹她的。”

蓝思意不以为意，“气到你了？我只是真诚地提议一下，你自己没有怀疑吗？”

蓝思意淡淡，“抱歉啊，我从看到这幅画时，就一直觉得违和，你仿佛不是我爸妈生的一样，跟我们仨一丁点儿也不像，站在一起有些刺眼。”

沈婉因为灾难毁掉手臂，变成残疾，她不知该恨谁，所以把敌意全聚焦到副人格上，她自己一副受害者模样。

沈蕙一脸心疼地哄着她。

幸好我走路慢，要是快一步，它指不定就砸我上了。”

蓝思意很快走到画跟前，弯一扯，将画从碎掉的玻璃画框中扯出来，当着沈婉的面将沈婉的肖像一整个全撕下来。

当她知副人格冒着生命危险才救她一命时，这种恨还立得住脚吗？

沈婉的恶意是冲着她来的，可同样重伤了蓝少臣。

她认真地看着沈蕙，“妈，你们要不要去个亲子鉴定？”

蓝思意知自己到她肋了。

蓝思意看着素描画上自己的肖像，肖像被人从撕到脖子，从楼上俯视，能从剩下的那只黑白分明的眼睛里看出七分凉薄。

“我现在念着你是我妹妹，你最好收回你的话，不然……”

肖像轻飘飘地落到沈婉脚边，她惊愕极了。

她忍不住想去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和画上一样无情。

蓝思意站在楼梯上冷漠地盯着她看，继而视线移到画像上，“你撕的这么有技术，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一样，说它是自己摔的有意思吗？”

“蓝思意！”沈蕙气得喊了她全名。

蓝思意淡淡，“你会念着我是妹妹忘记手臂的仇恨吗？”

她从始至终没把沈婉当亲人，所以她不会受伤。

可是沈婉不会如他的意。

沈婉突然抬看她。

沈婉的惊愕转为怒意，大概是气得狠了，上的气息越发阴沉，眼神死死地盯着她。

可是蓝少臣，嘴上说沈婉无可救药，可在他眼底亲人如何能彻底割舍？

蓝思意毫不在意地往二楼走，“那就收回上面那句话，太假了。”

蓝少臣低看着碎裂的全家福，神色莫名，他什么也没说。

沈婉的神色越来越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