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正不爱听他说这种话，心里有劲儿似的，别人有什么，宝绽也不能少：“明天带你去一套。”

“你们那都是有钱人……”

从万出来，他拐到翡翠太阳，宝绽调班了，六点半到十一点半的档，匡正收工正好接他回家。

“我以为……”他出神地打量这个洋派绅士的世界。

匡正翻着这几天的指数基金，他前一阵买了不少，行情不错：“男

他撤了，段小钧还要留下加班：“你压榨新人！”

他指的是万东楼，段小钧感地意识到，匡正是想从这笔交易里搞出一项贷款业绩来：“过桥贷（1）？”

“什么？”匡正像是陪老婆出来逛街的，靠在沙发上玩手机。

“按照以往的经验，”Clemen说，“被通知提价的公司不会超过两家。”

匡正拿指点着他，意思是够聪明：“方案去吧。”

段小钧不知，摇了摇。

“都什么年代了，”宝绽轻笑，看向窗外，“哪还有衣服的地方。”

段小钧停步，嘴角不自觉上扬，转过，下一秒一个文件夹迎面砸来，不厚，几十页而已。

“新案子，”匡正把电脑关机，收起桌上的文件，“财务买家收购新兴自媒公司，你先研究，不懂的问Clemen。”

“也许只有我们一家。”匡正笑了。

段小钧转开门，暗骂这家伙吃肉连骨渣子都不吐，还临时取消自己的休假，一句解释都没有……

疲惫地着眼角。

Clemen也一样：“千禧跑不出我们的手掌心。”

“等等。”匡正叫住他。

匡正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你有正装吗？”

宝绽没有，脸埋进匡正的西服领子：“哥，你别替我心了，你有你的圈子，我有我的朋友，两池子水混不到一块去。”

店面不大，装潢也不豪华，反而有种旧时代的内敛，木质墙面上挂着各式各样的西装和甲，有些款式和风格出乎宝绽的意料。

“让你去就去，”匡正打个轮儿，“哥能害你吗？”

对面？

说完，他从椅背上拎起西装：“下周末是熔合的庆功宴，”等Clemen把材料拿好，他关灯锁门，“穿漂亮点儿。”

匡正笑笑，他一向压榨新人，在楼里是出名的，穿起工良的订制西装，一副衣冠禽兽的样子，向电梯间走去。

“二轮报价是最后一轮报价，鼓励我们提价就是对我们感兴趣，”匡正睁开眼，犀利的目光投过来，“这个环节，卖家想从最后的买家上榨出更多钱来。”

“我以为只有女人穿衣服才这么多花样。”

结果还真有，剪刀、尺、铁熨斗，纯手工制，在走湾，匡正常去的高订店，老板是台湾人，四五十岁，很瘦，一早白的短发，话不多，笑容亲切。

“我不去。”宝绽披着匡正的西装，两手伸在袖筒里。

两个人在车上天南海北地聊，不知怎么聊到男人的社交上，匡正一直觉得宝绽的圈子窄，想带他出去见见世面：“正好下周末我公司有宴会，你过来。”

这俩公司杀手……段小钧刚明白过味儿来，匡正又说：“咱们稍微提点儿，资不搞那么复杂了，分对面一杯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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