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云霄在他耳边轻声：“灵河九万九千灯，贺我意中人，平安喜乐，岁岁无忧。”

“会放的。”答话者竟是哽咽，语气轻似哄诱，却悲怆更甚，“等你回来，我们就去放。”

“盛云霄！还说要给我放莲灯，现在下雨了你说怎么办？一点也不吉唔――”

盛云霄顿时慌了神，低声无措地喊他，“阿雨？阿雨？”

“怎么哭了？”他抬手程接雨脸上的泪，嗓音微哑，指尖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岸边还有源源不断的莲灯飘入河中，整条河被莲灯照亮，宛如万千星辰汇聚的浩瀚银河。

咻――嘭！

他心脏怦怦直，自觉比不断炸开的焰火声还要响。

程接雨转抱住他，话里竟然带上了鼻音。

盛云霄趁机寻到他的亲了亲，眼带笑意地看他，“生辰贺礼，喜欢吗？”

说着又亲了亲程接雨的脸颊，似呢喃又似祈愿，“再祈永以为好，共我白。”

盛云霄动了动，程接雨听不真切，却像忽然通了窍，读出了对方的语。

盛云霄诧异地捧起他的脸，顿时惊愕失语――

太喜欢了！

“生辰大喜，阿雨。”

他转看向盛云霄，过对方的脸颊。

“……往后每年。”

程接雨眨了眨眼睛，似曾相识的话语在耳边响起。

程接雨仰看向盛云霄，却见对方正低看着自己，眼眸沉静而温柔。

抱着怀中人出了船舱，走到船，将人放下后，从后边将人圈进怀里。

就是……视线一片模糊，又有零星画面闪过脑海――

程接雨忽然抬手捂住心脏，泪雨滂沱。

朦胧的醉意顿时一扫而空，惊讶过后，欢喜渐渐漫出心，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候在一旁的家递过来两件披风，盛云霄只拿了一件，将程接雨裹上，然后双手捂住他的耳朵，然后对家点了点。

“明年那是明年。”

程接雨攥着前的披风哽咽不止，腔内弥漫上来的酸楚紧紧将他包裹，将他吞噬

“……莫生气，明年生辰我再给你放。”

程接雨捂住眼睛，猛地抽气一声，却仍没有忍住呜咽：“我……我不知。”

“好，都听你的。”

接二连三的焰火在夜幕中炸开，斑斓十色。

“喜欢！”

画面一转，说话人的语气变得眷恋而哀伤：“盛云霄，今年生辰不能同你过了，你答应我的莲灯还没放呢。”

程接雨震撼得失语，怔怔地盯着水面。

焰火声止，盛云霄松开他的耳朵，圈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低声在他耳边说：“看。”

家拿出一枚信号/弹。

“盛云霄，子时都快过了，这雨越下越大，分明是故意不让你给我祈福。”

程接雨心得快而猛，像是要冲破膛，从未有过的震撼与感动涌上心，令他鼻尖发酸，眼眶发热。

焰火轰然炸开，虽然被捂着耳朵，迷迷糊糊的程接雨仍是一惊，猛然瞪大眼睛，仰看向空中。

程接雨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船前，只见水面忽然出现无数莲灯，浩浩，顺而下。

“别乱说，等雨停了我们再放。”

“……那你要给我放九百九十九盏――不，九千九百九十九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