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在何，小人实在是无从知晓。”

将脊背弯得更低，张家语音平稳不见丝毫慌乱：“世子明鉴，小人不敢有半句虚言。”

晚间陆铭回府知晓此事，颔首赞许张家理得当。若真教谢璟言的人进来了，搜什么，怎么搜，搜多久，怕就由不得陆府主了。届时既失了脸面，若真的被他寻出甚么机要文件，那才是难办。

九日后，顺兴帝寿辰至。

谢璟言听后一声轻笑，眼中尽是轻蔑：“若我执意入内呢？”

“小人见识浅薄，竟不知顺天府尹还有这般滔天权势。”语毕，出个笑模样，“世子今儿个是来办公事的，就须得走公事的章程，街上这许多双眼睛都看着您呢，您说是也不是？”

“好。陆府究竟是否窝藏了嫌犯，进去一搜便知。”说着，打了个手势即预备让后衙役强入府门。

“你是说，沈婉柔眼下不在陆府？”谢璟言闻言眯起了眼,一夹腹近了些，“你这老回话时可得掂量着些，当知晓欺瞒京官与四皇子的下场。”

“世子且慢。”张家见他一行人竟是铁了心要闯进府中乱搜一通，当下直了腰背，不再有意小伏低，直直看向那上男子，语调铿锵有力，“敢问世子手中的文书，写的是前来陆府捉拿嫌犯，还是不经准许擅闯当朝东厂掌印太监的府邸？”

天子近些年为了延年益寿，长生不老，四求仙问药，甚是信那鬼神之说。此次寿宴，为驱散病邪之气替自冲喜，遂下旨大办，兴师动众得很。整个宴场分为两分，东面是雕梁画栋，金碧辉煌的宴厅，西面则是占地颇广的高台，其间足矣容纳献艺者上千人。东西两面相距百米，坐于席上既能看清高台全貌，又不会因隔得过远而看不真切，着实是享受的所在了。

“若世子执意入内，小人也只得当着这街上众位百姓的面，一撞死在门口这座石狮子上，向我家主上谢守门不力的罪了。”

只见八座型巨大，栩栩如生的木偶正从高台四面被其后数十健壮男子齐整迅速地推至场地中央。木偶悉数人形，纵有十丈高

“哦，是拓儿啊。”本已不自觉阖上了眼睛的老年天子复又掀开了眼，在后内侍的搀扶下坐得直了些，已然浑浊的瞳仁向西面遥遥望去。

“四皇子赵拓敢对婉柔下手，想必为着最后的夺嫡之争已好了万全的准备，既是如此，我们便推他一把。”食指微屈，于红木桌案上轻叩，陆铭沉，“让王五同他主子禀报，圣上病衰，有意着六皇子赵钰继承大统，圣旨已拟，就藏于乾清殿那樽定窑五彩珐琅瓷中。”

上男子闻言目寒光，定定看住那下方一脸平和的布衣仆从半晌，终是一字一顿缓缓：“啧，陆铭倒养了条忠心的狗。罢了，只要嫌犯沈婉柔还在这皇城之内一日，我谢璟言便是掘地三尺，也定会把她给挖出来。”说完调转，领着后众多衙役复又尽数折回。

龙椅上，久病不起的顺兴帝今日仍是强打着神着面出席，着一明黄常服，斜斜依于椅背，面若金纸，眼下青黑，连微勾角这样简单细微的动作起来都显得扭曲僵。正瞌睡着，忽闻旁的大太监贴耳提醒：“陛下，下一个是四殿下献上的曲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