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将军也来了。”

闻丞安以为是徐云渐不肯放手，便，“徐将军，闻某自己来即可。”

“不敢劳动将军。”闻丞安连忙走上前，想要将徐云渐手里的那一桶水取过来。

“徐将军，你……”闻丞安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让一位将军给自己提水，这……

然而……

“将军？”

他现在的居然这么虚了么？

虽然闻晏和自己打开心扉，闻丞安心里很是开心，但……

“大兄。”大约是心里的怀疑被彻底放下，再次面对闻丞安的时候，闻晏也多了几分随意，那一双漆黑的眸子，竟带上了几分懒意。

握住提手，用力一拎――

他也是个爷们好吗？！

了。”

*

*

闻丞安将自己答应了姚大夫的事简单几句讲明，又，“阿至可启蒙了？”

徐云渐没再吭声，只是默默地将满满一桶水倒了半桶在另外一个空的水桶里。

闻晏的眸子立刻就沉了下去。

闻丞安叹气，他该如何与闻晏讲，只懂得冲锋，不懂得兵法，是无法统帅万军的。

闻晏低，不说话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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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闻晏闪闪发亮的黑眸，闻丞安话锋一转，“若是不识字，晏儿将来如何看懂各类文书？甚至是兵书？”

半桶水被提起来一段高度，约莫能和脚踝齐平的那种。

闻晏的手倏然间顿住，“大兄，晏不愿……”

将姚大夫送走之后，一侧的厢房里也传出来了动静。

走到小院中的时候，闻丞安忍不住了自己的眼睛，那扎起袖口，正一桶一桶地往上汲水之人……

“晏儿可知，为一军主将，还需知晓如何用人，如何调度军需等等。”

“对了，晏儿也要一起。”

徐云渐看着闻丞安那纤长而苍白的手指，默然不语。

抿了抿，闻丞安脑海里忽然划过一个想法，或许，该请徐云渐帮忙？

闻丞安却打断了闻晏的话，“我知晓晏儿不喜读书，倒是喜欢舞刀弄枪，有将军之志。”

“还是我来。”

“除此之外，还有一事要和你们商议。”

闻丞安心里憋气，单手握住水桶提手，用力一提――

反正到时候教一个是教，教两个也是教。

“晏儿？”闻丞安敲了敲门。

徐云渐伸手拉了闻丞安一把，将人往后扯地退后了一步，不然的话，那水桶说不定会直接砸到闻丞安的脚上。

闻丞安看的眼角直抽。

想当年他扛着一大桶水

然后，“砰”的一声，木桶又重重砸到了地上。

没拎动。

闻晏摇，“还在睡。”

闻丞安忍不住伸手了他的脑袋，“阿至可醒了？”

“只随着他娘亲学过几个字，后来……”闻晏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去了之后，阿至便再不曾……”

闻丞安点了点，“既如此，你可以问问阿至的意思，可愿随我学习？”

这分明是明晃晃地“看不起”他！

闻丞安呆呆地看着被徐云渐拎在手里的木桶，只觉得不可置信。

“何事？”

察觉到闻丞安的视线，徐云渐转，手里还拎着整整一桶水。

“为什么？”闻晏抬，“为一军之将，勇猛才是最重要的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