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知非沉默片刻，“你昨晚把手机给我，叫我给你请的。你真的喝这么多了？连这个都记不得。”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额，凉的，比手凉，便放心了，至少他没有感冒发烧，应该是昨晚喝太多了才会晕。

反而从进入三十岁之后这些运动习惯都慢慢消失，才真的变得有点糟糕。

“怎么帮的？”苏风眠知这话一出口就是傻话，听起来还没酒醒似的。

“醒了啊，醒了就喝点水吧。”苏风眠听见房间门被打开，季知非站在那，表情不那么自然，他指了指床柜上的保温杯，说，“我帮你请假了。”

实学临床的也不能自己给自己动手术，自己给自己开药也不能是方药，方药还是要上医院或者药店去开。

他愣了愣，稍微清醒些，支起子看了看周围，柜子和墙的颜色都是冷调的灰白黑，和自己上盖的这床花棉被格格不入，但这很明显也不是他家。

苏风眠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眼睛干涩胀痛，前额沉重得像满了鹅卵石，太阳突突，仿佛里住了一个凿矿人，一下一下凿着他的脑袋。

父亲刚去世那段时间他罕见地犯哮了，从七岁起就没犯过，三十几岁的时候再犯就已经严重了，吃了一段时间药，前几年好转了之后就没有吃，只是步入四十的这两年，他似乎又容易感到腔不太舒服，感冒严重时也总是在肺炎的边缘徘徊。

所以别提酗酒了，他连熬夜都不太敢熬，高三老师压力不小，苏风眠也尽力督促自己早些睡觉。

但是他印象里自己也没有如此质差，育课和每天的晨跑一样不落，除了春季感，基本上也不会生病。

“等你起床我就能去上班了。”季知非轻轻笑了一下，“你以为我在什么？”

苏风眠喝了几口，发现季知非还站在门口没走，问：“你站在那什么？”

苏风眠其实记得一些。

他拿过手机，放进被子里捂热，但是发现被子颜色不是熟悉的灰色，而是......花床单，大红大紫的那种花色。

总之昨晚也顾不上好不好意思，只是觉得很累，随便季知非怎么折腾。

但是被季知非照顾的时候，他心里很高兴，好像是很久都没有过的高兴，这种高兴甚至可以称得上幸福――或许是在与叶傅轶对比之下的幸福，或许只仅仅是因为对方是季知非，也有可能只是酒作用。

他记得昨天晚上是季知非帮他把衣服换了，又给他洗了脸了子，而且季知非喂他喝了一点水，水不是白开水，而是苦的，可能是一些醒酒药之类的。当然也模模糊糊记得自己和季知非说过给哪个领导请假，要怎么请，苏风眠记得自己似乎没说清楚，当时自己的意识都很混沌了，也没办法组织语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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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吃点感冒药就能搞定的感，现在得拖上一两个星期。免疫力低下的时候还会发烧。

苏风眠尴尬地拿过柜子上的保温杯，拧开，一热气冒出来，蒸了他满脸，他感到冰凉的脸温热了许多。

“没，没什么。”

“呃......记得，记得，那麻烦你了。”

苏风眠把保温杯里的水像闷酒一样喝得一滴不剩，掀开被子，才发觉自己穿着蓝白条

他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