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不说，倪芝毫不犹豫地选了更漫长的路。

倪芝脑子里只有这么一句俗不可耐的话，“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

最终先找了附近的垃圾桶丢了冰棍儿条儿。

等他挑完了过来，把手里一堆的花环手工花都给倪芝。

“都行。”

她有些疑惑，是他先走了么？

陈烟桥嗯了一声。

这样喧闹的街景让她生出了逛一逛的念。

又发现她似乎从来没叫过他的名字。

黑夜墨水似的渲染了整块画布，那红的绿的蓝的五光十色的灯，有，树木上也缠着，每隔一片就有装饰，这样的装饰是会随季节更换的，现在是伞，等冬天了就换一串串的小霓虹灯，或者火红的灯笼。

他语气有些歉意，“我本想着一两分钟就回去，没想到你出来了

那一个个简陋的冰雪验馆，永远有人进。

大约是被看电影的人挤散了。

陈烟桥颔首。

那一串的霓虹灯下，复古的俄式路灯下，陈烟桥正在一个老婆婆面前挑东西，他似乎还在跟老婆婆讲话，老婆婆上挂着一堆花环、手工鲜花、小纪念品之类的。

她踮了踮脚四张望，在看电影的地方找了一圈，确实没见到陈烟桥的影。

他似乎察觉到什么，回看了眼。

结了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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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完以后拍了拍手，抬起，倪芝半晌没有动过眸子。

中央大街的建筑在夜晚更有异域风情，黄的灯光照着俄式风情的小三层建筑，二层上有拉着小提琴表演的外国人，每个街口地标的建筑，那巨大的哈尔滨啤酒，可口可乐，也一样亮着灯。

今天许是放的电影还不错，站得人不少。

“往哪边？”

倪芝偏着问他，“刚吃饱，要散散步吗？”

绘成了一幅，真真正正的，丝毫没有违和感的“中央上河图”。

倪芝问他，“看一下？”

被认为黑土地上的接地气的人们，一个个大着嗓门说着不够讲究的话语，老爷们儿甚至晾着肚遛弯儿，踩在曾经的外国式风情街上，男男女女都追求着最浪漫的情怀。

中央大街上的迭尔冰棍儿，永远有人抢着买。

倪芝张了张嘴，想喊一声他。

倪芝从前见她在江边卖泡泡的小罐儿，大约是今晚动到街上人多地方转转。

倪芝看了会儿，大约是个没看过的老片。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落，星如雨。

有老老太太看不见的，往前“顾涌”，倪芝就往旁边让了让。

北边走几分钟是松花江，南边是漫步整条中央大街，直到那经纬街。

两人再次回到中央大街时候，已经热闹非凡了。

八九十岁的老人，零下三十度的时候，仍然以此为生，早出晚归。

他冲倪芝点了点，又继续低挑东西。

环顾四周居然都没看见陈烟桥。

等她一儿冰棍吃完，准备丢垃圾时候。

隔十几米一个的俄罗斯纪念品商店，永远摆了一橱窗的套娃。

中央商场前的天电影屏幕，也永远有人看。

她和陈烟桥之间的距离，一直保持在一米左右。

三个字堵在嗓子眼出不来。